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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加快腳步,看見陳涼驚站在圍墻外,門關著,她面前的人,是陳瑤。
“他不告訴你不是很正常嗎,你不要覺得你纏著他出去玩了幾次,你就是特別的了好嗎?”陳涼驚滿臉的不耐煩,“他就是走了,短期內不會回來,你在這兒哭死也等不到他?!?
“誰走了?”杜寒書知道他一早就覺察到的不安感是怎么回事了,但愿是他猜錯了。
陳涼驚看見是他,更沒好氣了:“鹿弦啊,還能有誰?你怎么還有臉來?”
“他去哪里了?”
陳涼驚露齒一笑,冷淡道:“鹿弦說了,唯獨不能告訴你。”
“是不是能告訴我?”陳瑤抓住她衣袖,半哀求似的說。
“告訴你干嘛?”
“他不是說了,唯獨不能告訴他……那就可以告訴別人啊……”
“可是你不在這個‘別人’的范疇里?!标悰鲶@甩下這句話,不再去理她,轉頭朝杜寒書說,“你進來。”
杜寒書進了院子,天氣是有些陰郁的,沒有陽光,一切都好像沒有了生命力,他無心再欣賞風景,目光徑直朝屋檐下望去,看見外婆正躺在她的搖椅里,仰頭靠在靠枕上,戴了一副眼鏡,閉著眼睛小憩。
她腿上攤了一本相冊。
陳涼驚提醒他腳步輕一些,小聲問:“你們出去后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他回來后整個人都跟丟了魂一樣?”
幾天沒見鹿弦就走了?杜寒書不愿意相信:“他是不是還在這兒,你說他走了是不是為了騙走外面那個女孩?”
“做什么夢呢,他走了就是走了,我用得著騙人嗎?不信你到屋里去找,要是找到了我隨便你怎樣。”陳涼驚一激動,聲音有點大,看了眼外婆后又把聲音壓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么也沒發生?!?
就是什么都沒發生鹿弦才走的。
陳涼驚盯著他看了會兒,本來還想說的幾句重話,生生忍了:“他被他爸爸帶走了。”
“帶去哪里了?”
“沒說,也沒說什么時候回來。句句都是實話,不信你可以找紀梵再對一遍?!?
杜寒書是不敢相信紀梵的。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屋檐下,外婆身邊,他眼睛往下一低,一張略微泛黃的相片躍然于眼前。
“怎么了?”察覺到他的異樣,陳涼驚出聲詢問,她也低頭看去,只見照片上印著三個皎如玉樹的少年,其中兩個長得很像,看眉眼依稀能辨認出一個是鹿弦,一個是紀梵。剩下那位,褐色卷發,眼窩深陷,睜著一雙迷離的眼睛,眼珠子是灰綠色的。神態和紀梵有些像,彎著嘴角痞字似的笑。
三人穿著一樣款式的校服,勾著肩背站成一團,陽光下,笑容明媚,暖暖如玉。
看鹿弦神情,正是意氣風發,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時候。
“這……怎么了?”陳涼驚抬頭,看見杜寒書的樣子,她有些慌亂。
杜寒書眉頭緊皺,眼眶悄無聲息的紅了。
回到車里,王遠之吹了記口哨,問低著頭一身寒氣的杜寒書:“他人呢?”
“走了?!?
“不錯,很有自知之明?!彼蛩惆l車,看杜寒書坐著沒動,提醒道,“系上安全帶。”
然后,他就看見,一顆沉重的淚珠,滴到了杜寒書緊握成拳的手背上,手瑟縮一下,淚滴沿著骨骼脈絡,滑落。
王遠之一時手足無措。
“走吧,去酒店?!倍藕畷曇衾锫牪怀霎悩?。
王遠之不再多說。
到了酒店,杜寒書已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