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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一手暗器功夫就能夠看得出來眼前這少女武功不凡。若是只有南宮墨一人,兩人其實也并不懼怕。但是如今南宮墨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武功高強的男子,這雙鬼也知道他們絕無勝算,只在心中暗暗后悔方才一時色迷心竅。更狠之前這三人在大堂里竟然依然保留了實力。
高鬼道:“小丫頭,你是那老頭的什么人?”
南宮墨笑道:“收了錢,要你們命的人!”短劍從袖底花落掌中,瞬間伸長了兩尺。南宮墨也不含糊,直接一閃身一劍劈向高鬼。高鬼一驚,連忙舉起鐵鞭朝著南宮墨砸去。只聽耳邊一聲輕笑,眼前人影一閃還沒回過神來左側勁風襲來。
“師弟小心!”矮鬼大叫一聲,朝著南宮墨沖了過來。南宮墨左手一揮,一道寒光再一次朝著矮鬼的面門而去。無奈之下,矮鬼只得閃身再讓。這少女雖然年紀尚小,但是論內力深厚他竟然也不敢直纓其鋒芒,只得閃開。但是等他再想要上前的時候危的長劍已經擋在了他身前。房笑道:“二打一,可不公平。還是讓我們陪閣下玩玩吧?!?
矮鬼咬牙,卻也無奈。因為危根本沒有給他機會,一言不發的直接揮劍刺了過去。
“師兄!”不過半刻鐘功夫,一高一矮兩個人雙雙從房頂上落下。只是此時底下已經沒有沒有多少人關注他們的生死了,整個客棧里里外外尸橫遍野,打斗聲依然不停,有的依然在附近有的卻已經越來越遠了。
南宮墨翩然落地,看了一眼旁邊正是晚上的時候跟她說話的青年正被兩個男子逼得步步后退,眼看著就要成為劍下亡魂。南宮墨皺了皺眉,旁邊房會意,上前兩招打發了兩個男子,將那青年男子救了下來。青年男子喘勻了氣,看向旁邊的南宮墨不由得一怔。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钡厣?,高鬼跪倒在地上連連求饒,至于那矮鬼被危從房頂上一腳踢下來當成氣絕了。高鬼一邊磕頭求饒,一邊掩去了眼中的怨毒。只要今天能夠逃出升天,他日必定要為師兄報仇雪恨!
房皺眉道“小姐,這老鬼作惡多端,心腸歹毒,萬不能饒了他?!辈蝗粚砜峙率呛蠡紵o窮。
南宮墨點頭道:“我自然知道。”她可不信什么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就算是有改過的機會,也不是給這兩個淫人妻女,濫殺無辜之輩的。
指尖輕嘆,一枚銀針沒入無聲的沒入高鬼的心口。高鬼原本求饒的哀求聲頓時消失無蹤,致死他也沒想到眼前的少女根本就連聽他說話的興趣都沒有。
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血痕,南宮墨皺了皺眉嘆了口氣道:“睡不成了,咱們這就上路吧。”
“是,小姐?!?
“這位姑娘…”轉身要走,那待在一邊的青年男子卻突然開口叫住了他們。南宮墨回頭,看著那青年男子,青年男子有些靦腆地道:“在下…在下青華門下弟子葛天閔,不知姑娘怎么稱呼?”
南宮墨淡淡道:“萍水相逢,稱呼就免了。湖廣之地正值戰亂,若是惜命還是盡早回頭吧?!?
“姑娘,姑娘…”見她要走,青年男子有些著急道:“姑娘誤會了,咱們不是去幫助那叛徒張定方的。咱們…是聽說張定方召集江湖各路群雄想要刺殺楚國公,所以才打算前往相助的。”
南宮墨點點頭,不以為然道:“既然如此,告辭。”
看著三人走進客棧,青年男子有些黯然地嘆了口氣,連忙從地上撿起一把劍轉身去尋找失散的師兄弟姐妹了。
“說起來…張定方怎么沒有找你們刺殺南宮懷?”南宮墨有些好奇地問道。
房笑道:“這個么…自然是有的。不過……”南宮懷好歹是公子的未來岳父,若是對他下殺手將來公子和夫人臉上不好看。所以這門生意自然是被毫不猶豫地推了。而紫霄殿不接的生意,江湖上但凡有些眼界的殺手組織都不會接。至于一些零散的殺手,大多數都已經有去無回。畢竟南宮懷一代名將也不是吃干飯的。
等到天亮的時候,南宮墨三人已經將客棧和那些廝殺不休的江湖中人遠遠地拋到了身后,一路向西行去,沿途的百姓都還算安穩,顯然對于張定方的起兵并不抱什么會贏的想法。天下百姓經過了北元末年的幾十年戰亂,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如今好不容易才休養生息了十幾年,對于任何想要引起戰亂的人都沒有什么好感。
快馬加鞭,三人花了五天功夫總算趕到了辰州附近。辰州如今依然還在張定方的手中,隔著一條黎江與朝廷的大軍遙遙對峙。
南宮墨三人便在江邊的一家小店住了下來,如今辰州正在打仗,自然沒有多少商旅會再往這邊來,更多的卻是一些來來往往的江湖中人。房和危正奇怪小姐到了辰州為什么不去找公子呢,只是看她一副悠然的模樣,想必是心中有數并沒有多問什么,卻不料第二天一早發現,南宮墨的房間早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了依仗紙條寫明了,不日便回。
兩人嚇得臉色發白,對視一眼匆忙趕往住在在辰州附近的朝廷大軍軍營。
大營內,衛君陌正坐在大帳內翻閱兵書。大軍才剛剛到達兩天,南宮懷的意思是先駐扎修整,等到大軍恢復了元氣再開戰。衛君陌對此自然沒有什么意見,倒是覺得有些奇怪,張定方的大軍竟然沒有趁機偷襲,一時間兩軍隔著大江竟然就這么相安無事下來了。
“啟稟世子,有兩位公子求見,說是長平公主身邊的侍衛。”門外,一個士兵進來稟告道。
“侍衛?”衛君陌劍眉微挑,沉聲道:“讓他們進來?!?
不過片刻,房和危跟著士兵走了進來,看到他們二人衛君陌本就冷漠的神色更是添了幾分寒意,揮退了門口的士兵方才沉聲問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房上前一步,沉聲道:“公子,南宮小姐…不見了。”
衛君陌霍然起身,很快又冷靜了下來,負手而立,沉聲道:“什么叫無瑕不見了?”
房只覺得渾身一冷,連忙將南宮墨留下的字條呈上。心中暗暗嘆道:南宮小姐你可害慘我們了,你要去哪兒跟咱們說一聲咱們跟你一塊兒去就是了啊。
衛君陌接過字條一看,確實是無瑕的筆跡,心中稍安。沉默了許久方才道:“我知道了,你們先留下。”
“那…南宮小姐…”房有些擔憂地道。南宮小姐一個人在外面,萬一遇上什么事兒……“不如,屬下和危先去找南宮小姐?!?
“不,無瑕很聰明武功也不差不會輕易被人發現的。反倒是…你們若是暗地里找人被發現了,反而會給她帶來危險?!毙l君陌淡淡道:“何況…就算找到了她不肯跟你們回來也無濟于事。你們的武功…看得住她么?”如果能看得住,也不至于無瑕已經不見人影了他們都沒有發現。衛君陌微微蹙眉,無瑕太聰明,武功也太高,尋常的侍衛是絕對看不住她的,如果她想要去哪兒,誰也沒有辦法。
聞言,房羞愧地低下了頭。
“下去吧?!毙l君陌揮揮手道。
“是,屬下告退。”兩人沉聲道。走到門口,房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正做著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衛君陌,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小姐,你可千萬要平安無事才好。
被房等人擔憂不已的南宮墨此時正悠然的行走在辰州城里。雖然如今整個辰州城戒備森嚴,但是還不至于完全不許人進出的地步。畢竟如今張定方可就在辰州,他既然邀請四面八方的江湖中人前來,總不可能不見人吧?而身為一個殺手,她有太多的辦法混進一座城池了。
此時的南宮墨換下了一身淺藍布衣,換上了一身黑色的勁裝。一頭柔順的發絲被絲帶隨意的束起,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帷帽,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行走江湖的女子。城中果然有不少江湖中人走動,張定方顯然對自己很有信心,雖然街邊上四處都有士兵巡邏,但是對于這些江湖中人的行為卻并沒有過多的干涉。
南宮墨悠然踱步走到了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棧,如今湖廣地區突起干戈,城中的各家客棧自然也是生意蕭條。除了藝高人膽大的江湖中人和不幸被滯留在城中的商旅以外,各家客棧都是門庭寥落。就連大街上也只有偶爾幾個行人也是行色匆匆。
“這位…這位女俠,女俠里面請?!闭乒竦乜吹侥蠈m墨也是一愣,連忙擠出個笑容來道。開客棧的迎來送往,雖然免不了和江湖中人打交道,但是如今是個什么時候,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弄得家破人亡,在看到這些隨身帶著刀劍的江湖中人也免不了讓人心中升起幾分膽戰心驚之意。
南宮墨微微點頭道:“有客房么?”
掌柜的笑容發苦,陪笑道:“有有,自然是有的。小店是這辰州城中最好的客棧。女俠里面請。”
南宮墨點點頭,拋過去一塊碎銀子道:“一件上房,再來一壺茶吧?!?
“是,女俠你里面坐。”掌柜恭敬地將人引到大堂里的空位置坐下,這才親自去吩咐準備客房和茶水。
南宮墨坐下來,望了一眼坐在大堂里的眾人,果然跟上次在荒野客棧遇到的人不同,此時大堂里只坐了六七桌人,少得跟她一樣只有一個,多得卻是八九個,但是整個大堂里卻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喧嘩的意思。
“女俠,請用茶?!?
“多謝?!蹦蠈m墨淡淡道,抬手端起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慢吞吞地喝著一邊隔著帷帽的紗巾觀察大堂里的人。她在觀察別人的同時,大堂里的人自然也都在觀察她。人在江湖,大多數人總都是認識或者聽說過對方的,消息再靈通一點的可以說整個大堂里都是熟人。而眼前這個黑衣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猜測出她的來歷。但是這個時候敢進這家客棧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那就是真正有本事的高手。眼前的女子,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卻沒有人會覺得她是前者。
“大…大俠,幾位大俠里面請?!蓖饷嬗钟腥诉M來了,眾人將看向南宮墨的視線轉向門口,果然便看到一群人快步走了進來。為首一個中年男子一身金衣面容消瘦冷厲,眼底是不是的閃過一絲危險的紅芒,整個人看上去仿佛隨時都會爆發一般。也難怪那掌柜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只得戰戰兢兢地請人進來。
金衣男子掃了一眼大堂,便轉身走到堂中最顯眼的一處位置坐了下來。跟在他身后的人連忙厲聲吩咐掌柜上酒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