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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舉起手,再一次發誓道:“我發誓,我在,殿下在,絕不會扔下殿下逃走;殿下要是出了意外,我也不會獨活。否則,天打五雷轟。”
她這不是糊弄岑貴妃,而是真心話。
活了兩輩子,她什么都經歷過了。兩輩子加起來雖然不長,卻比人家平淡而長壽的一生還要精彩。就像岑貴妃所說的,她也算活夠本了。
蕭令衍為救她來到這個世上,她為他再一起離開又有什么關系呢?她當初能用死來威脅系統,她就真不怕死。
聽到趙如熙發的誓言,岑貴妃欣慰地拍拍她,便走了出去。
隨著那扇門緩緩關上,屋子里陷入黑暗,只有那幾個小洞發出的微弱的光。
那門應該是用磚砌成的,十分隔音。呆在這地下室里,根本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趙如熙聽得躺在床上的蕭令衍呼吸平穩,便沒管他。等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她便在屋子里四處摸索起來。
盡管她對蕭圪和系統打探到的消息十分的有信心,相信蕭令恒策反的那點子叛軍成不了氣候,他們根本沖不進宮里來。但既然岑貴妃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萬一出什么事,有個退路,她也能背著蕭令衍逃出去。
自打吃了敏捷丸,她不光耳力有所加強,便是眼力也比以前強上許多。“明察秋毫”這個技能完全點滿了。
剛才門未關的時候,她就掃視過這屋子,把屋子里的陳設和四處都觀察了一遍。她記憶力又極好,看過的東西都記在了腦子里。
屋里的地板鋪著十分平整的青磚,墻壁也用青磚壘過。不過或許是年代久遠了,青磚很是斑駁,顯露出了歲月的痕跡。
屋子的一面墻壁做了一排架子,架子上面放著一個個瓷缸。趙如熙打開一看,有炒米、炒面和咸菜,還有幾缸水,以及一些常用的藥物。
她湊過去聞了聞,這些食物還挺新鮮,完全沒有放久了的霉味,想來是有人經常來更換。
她把缸子蓋好,便開始一塊磚一塊磚的摸索起來。
她想看看這間屋子是不是還有一道暗門是通往別處的。
“別、別找了。”忽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趙如熙身后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趙如熙不驚反喜。
她跑回蕭令衍的身邊,望著他道:“你會說話了?”
“我醒來的第二天就會說了。只是現在這種情況,我覺得我還是不會說話的好,所以便沒有出聲。”蕭令衍道。
“太醫他們拿脈拿不出來?”趙如熙問道。
“幾乎很難。”
趙如熙放下心來。
她擔心他不了解情況,便把外面的情形說了,問道:“現在咱們怎么辦?”
“就在這里呆著,沒事的。蕭令恒這是狗急跳墻,皇上正等著他往網上撞,好把他的余孽一網打盡。”
第746章 叛亂結束
蕭令衍的說法跟自己了解的情況不謀而合,趙如熙也就不擔心了。
她的心思又回到了這間密室:“這間密室不是你或貴妃建造的吧?”
“不是,早在大晉建立時就有了。大晉的皇宮是在前朝皇宮的基礎上改建的。當初給我分配處所時,母妃因為主持中宮,無意中得知這間密室,就特意把這處宮殿分給了原主。說萬一有個什么情況,也有個藏身之處。”
“當時發現這間密室的時候蕭令譜已選好住所的,不好換來換去。否則這里就屬于他,而輪不到原主了。”
蕭令衍說這話的時候,只是陳述的語氣,并沒有什么情緒。
岑貴妃和岑家為了讓蕭令譜奪嫡成功,集中一切力量為他所用,從戰略戰術上來說是正確的。
如果他不是起了奪嫡之心,現在也心甘情愿地在替蕭令譜謀劃一切。
不過幸好,他早看清楚了事實。否則真支持蕭令譜登上皇位,自己媳婦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氣呢。
他當初決定奪嫡,岑佩璇的為人可是占了很大的因素。那就不是一個能容人、且妒賢忌能的性子。想想她做了皇后,自己媳婦要在她面前行跪拜禮,卑躬屈膝,蕭令衍都難受。
他和媳婦謀下的天下,到最后卻還要仰人鼻息,朝人行跪拜之禮,生死也得拿捏在別人手里,他倆真得憋屈死。
他朝放東西的架子那邊看了一眼:“這里除了我跟母妃,就只有一個給我打掃屋子的老嬤嬤知道。那些東西,隔上半個月她就會進來調換一次,所以東西都是新鮮的。”
那個老嬤嬤,是岑貴妃年輕時偶爾在宮里救下的一個又聾又啞的婦人,無依無靠,十分忠心。
趙如熙點點頭,又問:“除了那扇門,還有別的出路嗎?”
“沒有。”蕭令衍道,“我穿來后接收到原主記憶,知道有這么個地下室,當時不放心,擔心這里有地道,別人通過地道過來將我刺殺了,這里所有的地方我都細細摸索和敲打過,并沒有發現通道。”
蕭令衍這樣說,又知道無性命之憂,趙如熙干脆不勞累自己了。
這里面有張床,給蕭令衍躺著了。還有幾張椅子。趙如熙搬了一張椅子來,坐到了床邊。
“你打算什么時候開口說話?”她伸手摸摸蕭令衍的臉,問道。
“成親之前吧。”蕭令衍道,“治病總要循序漸進不是?”
“可你這樣躺著太難受了。”趙如熙嘆氣道。
她知道蕭令衍為了岑貴妃和自己的大業,并不想現在就跟岑家對上。
他跟岑家對上,不光岑貴妃和蕭令譜難受,世人要罵他不孝,于他的名聲沒有好處,這種內耗還是對手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