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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老夫人才會重視她說的每一句話。她的話,也才會在這個家占最重的份量。如此,她才能獲得在這個家里的話語權。
她現在的目標,就是要促成分家。
許熙沒有被這些事所擾,回品茗居吃過飯,按步就班的把上午夫子們所說的知識背了一遍,再將汪掌柜給她的首飾圖冊看了一遍,便睡下了。
現在夫子們在上面講課的時候,她都在做筆記,每天早上能賺幾十個積分。等下一旬,夫子們把基礎知識講完,開始讓她們自己上手彈琴、對弈和畫畫,那些分值就能一一刷起來了。
所以她現在不用再花專門的時間去賺積分。
第二天早上許熙吃了早餐去老夫人那里請安告辭,見到了昨日很晚才回來的大夫人。
大夫人滿臉倦容,很顯然一晚沒睡,但兩只眼睛卻亮得驚人,精神頭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好。
她一見許熙就握著她的手笑道:“這次能這么順利地查到穩婆,還多虧你的畫像。”
她拉著許熙坐下,又道:“那人有個遠房表弟,小時候家里遭災受了穩婆爹娘的恩惠,長大了在衙門里謀了個捕快的差事。穩婆遇到這事后就去尋了他,托了他的關系改了戶籍。”
“但這人早些年就病死了。我派人去查就只查到這里就再尋不到線索。后來有了你的兩幅畫像,拿去找那年管戶籍的人辨認,塞了些錢就找到了她改的新戶籍,繼續照著這個方法追下去,沒用幾日功夫就找到了她的下落。”
許熙點點頭,問道:“現在派人去江南了嗎?”
“侯爺今日一早就跟我兄長去了。我算過了,大概十天就能知道消息。”
大夫人說著,親昵地用手捋了捋許熙的頭發:“你勸老夫人的話,老夫人都說給我聽了。你放心,等侯爺回來,我不光要追究當年這些人的罪責,還一定會分家的。”
其實,她早就想分家了。操持這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她也很心累。只是老夫人不同意,她也沒法。
她一直想等查到穩婆的下落,弄清楚這件事,懲罰魏氏之余,順便提分家的事。不曾想許熙竟然直接把老夫人給勸服了。
“后日就是旬休了。先前我就跟老夫人商量過,認親宴放到事情查明了再辦。”大夫人又道。
“好。”許熙自然沒有不同意的。
“老夫人,大伯母。”許熙道,“我們書院教書法的蕭夫子,是鎮南王府的慶陽縣主。她喜歡我設計的首飾圖。現如今她打算在北寧開一家銀樓,想讓我給銀樓畫首飾圖,你們看可以嗎?”
“哦?”老夫人想了想,驚喜地問道,“慶陽縣主,可是英國公世子夫人?”
“對,正是她。”
“啊,那她怎么還去書院里授課,還開銀樓?”老夫人驚奇道。
京城上層社會也是有各自的小圈子的。蕭若彤是皇親,父親地位顯赫,嫁的英國公家也是頂尖的。以前國公爺還在世,老夫人也是曾去參加過這個最頂尖圈子的宴會。
后來國公爺去世,爵位下降,趙元勛在朝堂上只任了個閑職,手里沒權,趙家其他人也沒有出息,這個圈子的人發宴會請柬,就不再往老夫人手里發了。因此老夫人并不清楚蕭若彤現在的近況。
許熙雖然從系統那里知道詳情,但并不打算說,只含糊道:“可能是想散散心吧。蕭夫子在書法上的造詣那么高,只呆在家里可惜了。至于銀樓,也是看了我畫的幾張首飾圖才心血來潮開的。鎮南王府在北寧有鋪面,拔個掌柜再采買些珠寶、請幾個工匠就可以了。”
許熙會畫畫,畫得還那樣好,因此老夫人對許熙畫首飾圖的事也并不在意,以為只是隨手畫畫。
她這會兒只感慨于蕭夫人的命好,說開銀樓就開銀樓,跟玩兒似的。不像侯府,想開個鋪子辦個產業,因為沒錢,千難萬難。
第127章 求見
許熙見兩人都表示沒意見,便告辭出門,去書院了。
下馬車時,她告訴魯伯和青楓,晚上晚兩刻鐘接她,接她的地點也改為裕隆閣對面的茶樓隔壁。
當天放了學,她便和許雪去了銀樓。小茹和鎮南王府的護衛特地書院門口接她們。
本來許熙打算自己來的,讓許雪放了學就回家,許雪卻不肯。她說要看一看許熙設計首飾,她長長見識之余,也學一學。她已跟謝氏說好了。
她這么說,許熙就不再說什么。她其實也想把許雪帶在身邊多長些見識的。
汪掌柜聽得她來,親自下樓去迎了她,笑著解釋道:“我家小姐本來要來的,我跟她說她在這里,您怕是不能專心做事,她才回去了。”
不管這話是不是真的,許熙都很滿意蕭若彤的不在,連聲跟汪掌柜道謝。
蕭若彤不光是她的老師,現在還是她的老板。兩人又不熟。如果蕭若彤在這里,她還得花心神去應酬。就這兩刻鐘時間,她希望能盡量畫出一幅首飾圖來。
汪掌柜照著許熙的吩咐,讓人把各樣玉石、寶石都拿來一匣子,便道:“許姑娘您忙著,在下去看看他們布置屋子。”
“汪掌柜請便。”
汪掌柜一走,許熙把各種原料看了一遍,略一思忖,便提筆畫了起來。
她原先就看過昌明閣的首飾圖冊,昨晚又把汪掌柜給她的看了一遍,對這個時代的首飾式樣已了解于心了。現在她只管把上輩子看過的、與這時代不一樣的首飾式樣從腦子里拿出來,結合著原料進行設計,畫出圖來。
設計圖前世不知畫了多少,頭腦里又有想好的預案,半個小時之后,她已畫出一幅設計圖了。上面除了整圖,還有尺寸標注和細節圖。
看看屋里的滴漏,她放下筆,揉揉脖子站起來,將設計圖圈起來裝進畫筒里,遞給守在一旁給她端茶倒水的丫鬟婆子:“你告訴汪掌柜,下回準備一些厚紙,再準備些炭條和半個炊餅,我畫首飾圖用這個更順手。不過我買這個有些麻煩,還得勞煩汪掌柜準備。”
說著,她指了指自己用剩下的東西:“紙盡量厚些就行,并不需要跟這個一樣;炭條就照這樣子準備。”
她賺外快,總不能老問大夫人要東西;她自己沒時間、也不知去哪里買那種特殊的紙。所以干脆就叫銀樓準備。
反正這些東西除了紙,其他的都不值錢。想來銀樓財大氣粗,也不在意這一點。
婆子答應著,又笑道:“許姑娘要不要再等等,老奴去稟報汪掌柜。”
“不用了。”許熙招呼許雪一聲,兩人便出了門。
婆子見狀,只能吩咐丫鬟看好屋里的東西,自己送了許熙出門。
回到侯府,許熙就見到了一對神思不屬的婆媳,兩人對著桌上的飯菜,一粒粒地數著碗里的飯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