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酌泠泠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輩子,她一定活得比上輩子強。
此時許熙正在老夫人院里喝茶吃點心。侯府養了廚子,做的點心可比那日跟許永益父女倆逛街時買的點心強多了,用料精良,做工精細,而且還有許多許熙沒有吃過的。
老夫人現在也摸著了許熙的性子了。這孩子看樣子是吃軟不吃硬的。許永益一家對她好,她對那家人念念不忘。魏氏對她不好,哪怕是親娘,她也沒給半分面子。
所以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她對許熙都慈愛的不行,讓許熙隨意吃東西,又問她從小在許家生活的事情。
好在許熙有原主的記憶,并不怕人問。她從縣里的生活說到村里,說的都是許家人對她怎么好,這讓老夫人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時,大夫人也進來了,笑著對許熙道:“我讓人給你收拾了品茗居,就在老夫人這院子附近。院子比較小,你先湊合著。一會兒你去看看,有什么缺的我再派人給你拿來。”
許熙早在她進來時就站起來了,聞言趕緊福了一禮:“勞煩大伯母,如熙給大伯母添麻煩了?!?
“坐,坐下說話?!贝蠓蛉私舆^丫鬟遞過來的茶,也坐下一起喝茶吃點心。
如此,聊天的便由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氣氛越發變得輕松。
說了一陣子話,大夫人心里越發詫異。
一個人有沒有學問,聽聽她說的話就能知道,這是藏都藏不住的。
從許熙的話里可以聽說,這孩子雖不能說很有才學,但見識卻很廣博,眼界十分開闊,說什么她都能接上兩句,完全不像是市井、鄉村里長大的孩子。
“熙姐兒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你養父母帶你走過很多地方嗎?”大夫人問道。
許熙笑道:“我喜歡看游記和寫各種逸聞趣事的雜記。”
“原來如此?!贝蠓蛉烁戏蛉藢σ曇谎?,抬頭朝自己的大丫鬟示意了一下。
那丫鬟將一個荷包遞到許熙面前。
大夫人道:“你明日就要去書院里報道了,這是府里給你的束脩和其他費用?!?
她示意許熙打開。許熙將荷包里的東西倒了出來。里面有一張銀票,五錠銀子,還有一些碎銀子。
大夫人又道:“銀票是一百兩,你放在身上防身,急于用錢的時候也不至于抓瞎。那銀錠子一枚二兩,一共十兩。你明日去書院交束脩和其他費用,想來六兩也盡夠了,余下的四兩是你這半個月的月例銀子。碎銀子統共也有二兩銀子,是給你零用或打賞用的?!?
這一百兩,是她跟老夫人商量后決定給的。
府里入不敷出,給許熙打首飾、做衣服也花了不少錢。如果許熙不出去上學,她們最多給許熙五十兩銀子傍身,其他時候就只給月例銀子了。
給那五十兩,還是因為其他姐妹從小到大,過年的時候得的紅封銀子,攢起來也有七、八十兩,無論是添置點什么,或是給小姐妹過生辰,也不至于手頭一點錢都沒有。許熙這么些年沒能享受到侯府的福利,不給她點銀子傍身總說不過去。
可給許家的一百兩謝銀,許家沒要。許熙這里又要出去上學,手頭太寒酸,別人不光是笑話她,還要笑話侯府。
所以大夫人跟老夫人商量之后,決定給她一百兩銀子。
朱氏看向許熙,又道:“本來呢,府里姑娘們每個月的月例銀子是四兩。你在外面上學,筆墨紙硯的花費大些,府里給你八兩銀子的月例?,F在離下次府里發月銀還有半個月,所以先給你四兩。如果有什么大的花銷,你跟我說,我再給你?!?
“多謝大伯母。”許熙起身致謝。
第60章 我的婚姻我作主
前世,原主進侯府,什么錢都沒有,只有府里發的四兩月例銀子。
偏這四兩銀子,魏氏借口原主要不了那么多錢,直接從她手里把大部分月例銀子拿走了,只給她留下每月半錢銀子的月例,這讓原主比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還要窮。下人幫她做了什么,她連打賞都要摳摳索索。日子一長,府里的下人暗地里都恥笑她,看不起她。
一文錢逼倒英雄漢。許熙如果不是一穿來就去考女子書院,又一再表明自己不愿意回侯府,引得老夫人、大夫人對她的重視,她即便有渾身的本事,不能自由出入侯府,身上又沒錢,處境估計也跟原主差不多。
“熙姐兒?!敝焓嫌值?,“我派人去打聽過了,書院可以請求住宿,也可以請求不住宿。你在縣里上學,每日要來回跑上二十里,很辛苦,但老夫人和我還是希望你能回侯府來住?!?
許熙皺眉。
她之所以回侯府,只不過是在自身力量不足之前,不想給許家人添麻煩而已。她并不想跟侯府人有過多交集。侯府這些雞毛蒜皮、勾心斗角,煩得很,能遠離就盡量遠離。
朱氏見她要說話,抬手止住許熙,說話的聲音仍十分溫和:“你今年十四歲了,還不知道要在書院里念多久,一兩年總要要的。像你這般大的姑娘,很快就得議親,再過兩三年就得出嫁。如果你住到書院里去,可能從書院出來就得出嫁。如此一來,你跟兄弟姐妹的相處時間就太短了?!?
她正了正臉色:“你要知道,咱們女子想要在夫家立得住,一來需要自己能干,二來也要有娘家人撐腰。我們這些長輩總會有老去的一天。如果你跟府里的兄弟姐妹沒有多少情誼,遇到難處想要求助都不好意思張口,你說是不是?所以我希望你能回侯府住。”
許熙靜靜地注視著她,忽然笑了起來,笑容里有了然,還有一絲微不可見的嘆息。
誰都在為自己的利益謀劃。老夫人、大夫人是,她自己也是。
她想要甩掉麻煩,她想要活得舒心。而老夫人和大夫人,則在竭盡維護侯府的利益。所以她們想讓她跟侯府的羈絆更深,如此,以后她要是嫁得好人家,也能拉拔一下侯府。
于她們而言,這也沒有錯。
“老夫人,大伯母。”許熙開了口,“我的性子,想來你們也知道了,是比較直爽的,有什么都是擺在明面上,不會當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所以這件事,我想我們可以坦誠地談談?!?
老夫人嘴角的皮膚微微抖動了一下。
婆媳相處二十年,朱氏十分了解婆婆,見狀她趕緊伸手輕拍了一下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當了十幾年的國公夫人,又當了十幾年的侯老夫人,作為一個發號施令習慣了的上位者,許熙以這樣平等的態度跟她說話,她心里肯定很不舒服。
可許熙這孩子,真不能像府里其他孩子那般要求她。
許熙可不管老夫人舒不舒服,徑直道:“您二位的想法,我知道,是怕我跟侯府的人不親,以后要是嫁了個好人家,不幫襯家里?!?
老夫人和朱氏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們雖然是這樣的心思,但被許熙這樣明晃晃的說出來,就如同內心深處最陰暗的想法被人知曉一樣,盡管那最陰暗的想法也不是特別惡毒的想法,不怕被人知道,但還是讓人渾身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