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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電話的是前臺,她告訴我葉經理今天沒有來上班,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話,她可以幫我轉接給相關業務的部門負責人。
我多問了一句,說想知道曼妮的個人電話,那前臺有些警覺地問起我的身份來。
我用供應商的身份敷衍過去,掛了電話之后,多少還是有些覺得不安。
前臺這么警覺,難道是得到了提前的交代?
我一頭霧水,決定立刻轉移地方,去昨天那里的酒店式公寓蹲守。
然而當我到達那兒的時候,卻發現附近有人在周圍晃動,一開始我并沒有怎么警戒,然而當瞧見這些人的眼睛時不時地往周圍掃動的時候,就知道這兒一定是給人監控起來了。
我的想法又落空了,時至如今,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想到這里,我決定不再停留,免得被人守株待兔,于是坐車離開了江北,到了河對岸的峽口,這才找了一處公共電話,打給了呆呆,問到底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的呆呆在聽到了我的聲音之后,聲量立刻放低了幾度,低聲對我說警方接到報案,說你持槍搶劫昨天那個叫做曼妮的妞,后來找你核實的時候,你又沒在,定性是畏罪潛逃——王二,你什么情況啊,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我氣得肺炸,說媽蛋,是不是真的你特么的不知道啊,昨天要不是你在旁邊一直慫恿,我怎么會攤上這么一樁事?
呆呆跟我這幾個月來,彼此也算是熟悉,說那別人警察找你核對的時候,你跑什么?
我懶得跟他解釋,說呆呆,這會哥們是給那臭女人給坑了,我現在得離開渝城了,你若是覺得咱兄弟情義還在,就不要告訴警察我給你打過電話,別人問你也不要承認,懂不?
呆呆在那邊答應,說王二,親不親一家人,這事兒我咋能不知道呢?
我掛了電話,摸了摸鼻子,覺得一股邪火蹭蹭蹭地往外冒出來,止都止不住——老子這是陰溝里翻了船,一個我隨手捏爆的小鬼,一個賣弄風騷的娘們,居然就把我給誣陷了去。
這口氣,讓我怎么能夠咽得下?
古人有句老話,叫做“俠以武犯禁”,說的意思呢,就是尋常人的話,要啥沒啥,遇到委屈就只有自己憋著,信信佛教,接受教化,然而人但凡有點兒武力,火氣就壓不下來,總是有種鋌而走險的想法,挑戰權威。
現在的我,其實也有點兒那種傾向。
要曉得我這些天來不斷地修行,基本上已經將那盤蛇祖丹給熔煉了七七八八,自感也算是個人物了,哪里忍得下這口氣?
我該遁走,還是留在這兒?
沉思許久,我終究還是決定暫且離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現在情況復雜,風口浪尖的,留在這里實在是不理智,等我回過頭來,分分鐘解決這誣陷我的娘們。
想到這里,我沒有再多停留,決定前往附近的長途汽車站,買張票離開。
至于去哪里,我暫時還沒有想好,不過我身上有兩千多的現錢,跑路的話,倒也還算是湊活。
我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長途汽車站,在售票口處琢磨著準備前往哪兒避難,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心跳,下意識地走到拐角,余光處往后面瞄了一眼,瞧見有兩個明顯就是混子的家伙不自然地轉過了頭去。
而在他們旁邊,有一個帶著大金鏈子的家伙一邊看著我,一邊打電話。
這些人是巧合呢,還是有意的?
我心中一跳,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才發現因為我沒有保持行氣,偽裝已經沒有了,慌忙朝著附近的公共廁所那邊溜去,沒想到我剛剛進了里面,立刻涌來了幾個人,將我給團團圍住。
我往后退了一步,望著這幫人,沉聲說兄弟們,怎么個意思?
先前打電話的那個大金鏈子沖著我咧嘴一笑,說兄弟,我們四爺有事找你,識趣的話,跟我們走一趟吧。
四爺?
第006章 到底是新手
四爺?
在聽到這幾個人口中的稱號時,我的心中猛然一跳,一下子就想到了曼妮口中的那個四叔。
五六年前,曼妮的那個四叔就能夠隨隨便便把一個重點高中的學生給栽了荷花,如果這幾年他沒有折騰進監牢里面去的話,應該也能夠配得上這個“四爺”的名號了。
我對于黑道的概念所知不多,不過之前在江城工作的時候,無聊時逛天涯,看過孔二狗的《黑道風云二十年》,多少也有一些概念,知道雖然流氓混混們也是有地盤、分山頭的,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彼此都有聯系。
有的時候,坐得住的大哥一句話,比警察還要好使。
瞧見這幫人的模樣,我就知道此刻的我當真是倒了血霉,黑道白道都在通緝。
這是不給人活路走了啊!
望著這四五個把我堵在廁所門口的地頭蛇,我越發地感覺到心中堵得慌。
正所謂“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我為了避免沖突,一再退讓,然而那叫做曼妮的娘們卻像條瘋狗一樣,不但報警,栽贓陷害我,誣告我持槍傷人,而且還通過她四叔的關系,召集整個渝城黑道的力量過來,在車站路口這些地方圍追堵截,明擺著就是不給我活路。
可是你們這幫家伙可想過,狗急跳墻,兔子急了也咬人,你們真的做得這么絕,就不怕我反擊么?
老子王明真的就是面團兒,任人拿捏么?
我憋著火,冷笑,然后對著大金鏈子說什么四爺,我不認識,你們這是什么意思?
大金鏈子臉一垮,說連四爺你都不認識,還敢在這道上混?
我說我不是道上混的,我正正經經一良民,你們別在這里圍著我啊,不然我就報警了,知道不?
“報警?”
大金鏈子和他身邊的小兄弟哈哈大笑,那幾人往前走幾步,將我給團團圍住,然后得意洋洋地說道:“到了我陸勇陸大牙的地頭,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哪里來的鄉巴佬,還跟我說報警,你給我報一個試試?”
我往外面看去,瞧見門口雖然有人在圍觀,不過卻被外面的混子給攔住,三言兩語就趕走了。
我想起剛才大金鏈子拿起手機打電話的情形,知道不能在這里久待,因為我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就會有更多的人過來。
想到這里,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直接箭步前攻,一拳擂在了對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