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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口悶了杯九十九度的純酒精。
烈,說不出來兒的烈,一股極度的苦味從我的胃部一直翻騰而來,讓我差一點就要吐了出來,然而我卻把雙手都給捂住了嘴巴,強行忍住了這嘔意,但是腦袋卻“嗡”的一下,整個人仿佛置身于烤爐之中。
這個,不是蛇膽吧?
昏昏乎乎之時,突然間前面傳來一道光亮,我被晃了一眼,雙目一陣失明,緊接著聽到有急促的腳步聲朝著我這邊走過來,有人還在焦急地喊:“不好了,盤蛇祖被人殺了,快點過來。”
什么,這不是蟒蛇么,怎么又叫做盤蛇祖?
我低下頭,剛剛適應了那光亮,結果下巴被人揮了一圈,有人一把將我給按在地上,而另外一個人則忙著搜查蛇身。
幾秒鐘之后,那人悲憤欲絕地喊道:“包家偉,那狗日的把盤蛇祖的妖丹給偷了,搜一下他身上!”
什么,這玩意是妖丹?
我之所以被一下子按倒在地,就是因為肚子里面那玩意作怪,整個人宛如火燒一般,稍微清醒了一下,就瞧見那人伸手朝著我的胸口抓來,當下也是毫不猶豫地蹦起,一直藏著的匕首朝著那人的心口刺去。
匕首很快,一把就刺中了,那人痛苦萬分,朝著我踢了一腳,而另外那人也是一聲怒吼,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不敢與其交手,轉身就跑。
我順著那光,朝著前方一陣狂奔,然而剛剛轉過拐角,卻與人狠狠撞到了一起來。
對方沉穩如山,一動不動,而我則直接飛了起來,滾落在地之后,我揚起手中的匕首,朝那人刺去,而那人卻一把抓住我握刀的手,低聲喊道:“老王,是我,老鬼!”
第059章 老鬼換血
老鬼?
我的心情已經崩到了極點,稍微有一點兒風吹草動,就會使出十二分的力氣來,然而老鬼的聲音就好像鎮定劑一樣,讓我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我這邊一愣,老鬼就把我往身后一拉,低聲喊道:“小心!”
他提醒著,越過了我,朝著前方身后一抓,卻是把朝著我追殺而來的那人給一把拽住,緊接著將其往地上一摔,腳毫不猶豫地踏在了那人的胸口。
噗!
那人口中發出一聲悶哼,好像有鮮血噴了出來,而老鬼卻毫不留情,又重重地踩了兩腳,弄得那人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這才收腳,朝著遠處望去,問我說地上那人怎么了?
我說剛才隨手刺了一刀,不知道有沒有死。
老鬼沒有給我太多的反應時間,拉著我,說此地不宜久留,走,我們趕緊離開這里。
當他說“我們”這一個詞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望了一下旁邊,卻發現剛才把我推到蛇窟之下的牛娟,此刻全是癱軟在地,不過我能夠感受到她輕微的呼吸聲。
還活著!
我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指著她,問老鬼怎么回事,怎么還把她給帶了過來?
老鬼瞧見我心里有陰影,說你別怕,她剛才之所以出手推你,是因為被人下了蠱引,受控制了,不由自主做出的事情,并不是有意害你。
我依舊有些害怕,說那她現在?
老鬼走過去,把牛娟給扶了起來,扛在肩上,說現在沒事了,我可以跟你保證。
我不知道老鬼到底對她做了些什么,不過出于對這位生死弟兄的信任,我也沒有再多磨嘰,一邊跟著老鬼往前面的黑暗處走,一邊問我掉下來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老鬼告訴我,說我跌落之后,隊伍就被人發現了,黃養鬼和前面幾人沖過了橋,而牛娟拼死掙扎,跌落下來,老鬼放心不下我們,就跟著跌落蛇窟里來。
上面的事情,老鬼也不是很清楚,他掉落蛇窟之后,先是把牛娟給處理妥當,又回過頭來找我。
他找了好一會兒,雖然瞧見了那頭巨蟒,不過卻不敢上前招惹,也不知道我居然在蛇腹之中,所以錯過了好幾次,要不是我剛才從那兒過來,他差一點兒就準備離開,去前面追我了。
聽到老鬼的講述,我知道此次秘密潛入的行動最終還是失敗了,想了想,問他,說我那便宜師姐,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
照我看來,老鬼似乎并不太喜歡便宜師姐,不過他此刻卻說起了便宜師姐的好話來。
他告訴我,說黃養鬼應該是值得信任的,至于為何會帶著我們闖入其中,應該是有著她的打算才對,只不過她藏得很深,我們暫時清楚不了。
在黑暗中潛行了一段距離,突然間老鬼沒有再前進,而是把我往著山壁角落的一處裂縫拉去。
這裂縫外面有一個巖石回路,一眼望過去,根本瞧不見,十分隱秘,而順著那山縫往里走,經過一段狹長的通道,居然來到了一處面積不大的小洞子來。
但進來之后,老鬼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應該有人在搜查了,希望這里能夠避開對方的搜索。
他把肩頭的牛娟放了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說好燙。
我知道短暫安全了,也一屁股坐下來,感覺渾身暈乎乎的,熱得快要爆炸一般,說她未必有我熱……
我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跟老鬼講一遍,特別是誤服盤蛇祖丹的事情,然而就在老鬼的手離開了牛娟的額頭時,她卻突然醒了過來。
在這極黑的環境中,她居然還瞧見了我和老鬼,朝著他點了點頭,又看向我,說王明,對不起,我剛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腦海里好像一直有一個人,在慫恿我,讓我不受控制……
我擺手,說你別往心里去,很多事情無可奈何,與你無關,這事兒我深有體會,理解理解。
得到了我的諒解,牛娟似乎放松了一些,努力地調整了一下姿勢,結果最終還是不能如愿以償,對此她只有苦笑,對老鬼說道:“聞銘,我感覺我快死了,能求你幾件事情不?”
老鬼低著頭,悶聲說你別瞎講,我會帶你出去的,不要擔心。
牛娟似乎笑了一下,拍了拍老鬼的肩膀,說你還是那么喜歡騙人,我知道的,我活不下去了,甚至都撐不了幾分鐘,所以別打斷我——我家住哪兒,你知道的,我爸媽是農民,拉扯我長大,而且還供我這么一個女孩子當大學生,挺不容易的;之前的時候,我總跟他們慪氣,現在想一想,當真是蠢……
她笑了笑,而我則聽到老鬼吸了吸鼻子,似乎情緒有些不對。
牛娟繼續說:“你若是能逃出去,把我這塊手表帶給我媽,留個念想,還幫我帶個話,說女兒不孝,來生若是有得選擇,我愿意再當他們的女兒,侍奉他們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