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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腦袋幾乎是用一種滄桑和感嘆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兒來的,他的話語讓我感覺到無比的古怪。
當初跟我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普通苗家女,居然有這么牛?
真的假的?
為什么米兒給我的感覺,除了長相長得還算是清秀可人之外,跟其他的女孩子也沒有什么區別呢?
我有些目瞪口呆,不過也不愿意多想,問那你知道米兒現在在哪兒么?
劉大腦袋死死地盯著我,似笑非笑地說你不知道米兒在哪兒?
我一陣氣苦,說我若是知道的話,何必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兒來,冒著這么大的危險找你詢問呢?
劉大腦袋點了點頭,說也對。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對我說道:“米兒死了!”
盡管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但是我終究還是有些無法面對,下意識地喊道:“不可能!”
劉大腦袋眉頭揚了起來,一臉陰郁地說:“她死了,沒錯,因為我當時就在現場——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么?你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米兒是被洗凈剝光,用老祖宗曾經捕過魚的漁網罩著,在篝火下,總共用了十三種不同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整整割了七天,三千六百刀,把她割得幾乎只剩下骨架,內臟和鮮血全部用木桶裝著,最后一刀,才插入她的心臟里去……”
凌遲?
聽到劉大腦袋繪聲繪色地描述,我感覺到后背一陣發麻,冷汗一瞬間就冒了出來,死死攥著拳頭,噴著粗氣,問是到底誰做的?
誰會這么殘忍的對待米兒?
劉大腦袋瞪了我一眼,平靜地說道:“執刀的人有兩個,一個叫做龍老九;另外一個,叫做龍天羅。那三千六百刀,就是他們兩個輪流著割下來的,而這個過程中,龍米兒也挺狠的,一聲都沒有哼,只是在最后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
我感覺全身的血都往頭上沖,問什么話。
劉大腦袋說:“她笑了一下,然后說如果人生能夠再重來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選擇離開這個愚昧的地方,去南方,找那個愛著的男人,過著簡單幸福的日子……”
米兒……
聽到劉大腦袋的話,我之前對米兒所有的“埋怨”頓時就煙消云散。
盡管我不知道米兒為什么給我種上蠱胎,但我卻知道她一定是有著自己的苦衷。
因為她至死,都還在念著與我的這一份感情。
此刻的我,心中滿是憤怒,沖著劉大腦袋怒聲喊道:“告訴我,那個龍老九,和龍天羅到底是誰,我要殺了他們!”
劉大腦袋看了我一眼,用一種幾乎于冷漠的語氣說:“龍老九,是米兒的爺爺;而龍天羅,則是她爹!”
第039章 生死之謎
我本來怒氣沖沖,滿腔熱血地想要給米兒報仇雪恨,然而當劉大腦袋說起那兩人的身份時,整個人卻突然驚呆在了當場。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的爺爺和爹,能夠對自己的子女做出這么殘忍的事情來?
整整割了七天七夜啊,三千六百刀啊?
他們如何忍心?
我心里面不舒服到了極點,眼中噴火地望著劉大腦袋,咬牙問為什么?
這到底是為什么,他們為何要這么對待米兒?
劉大腦袋沒有給出答案,他告訴我,說這件事情很復雜,至于如何復雜,他只不過是一個圍觀的局外人,并沒有能夠了解太多的東西,但是他可以很肯定地告訴我一點,那就是作為行刑人,龍老九和龍天羅比龍米兒更加痛苦。
據他所知,龍天羅在第八天的晚上,在女兒的墳前自殺了。
他用鋒利的苗刀將自己血淋淋的心臟給掏了出來,放在了女兒的墳頭,想要乞求原諒。
我緊緊捏著拳頭,問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何那么對待他女兒?
劉大腦袋看著我,平心靜氣地說道:“年輕人,這世間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所能夠理解的,但是我可以相信一點,那就是無論是龍老九,還是龍天羅,都比你更加熱愛這個錦雞苗人的珍珠。”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世上,有誰人的父母長輩,會對自家的孩子不溺愛?
而越是如此,就越讓我的心中疑惑,感覺到有一張巨大的網正鋪天蓋地朝我罩來,讓我有一種呼吸不過氣來的壓抑。
說完這些,劉大腦袋轉頭,對我師父說:“該講的,我都已經講了,再往深里談的話,我就屬于背叛整個西江苗族一脈了;大家見好就收,你們放了我的兒子,而我則保證不再追究諸位冒犯的責任,如何?”
我有些激動地喊:“可你還是沒有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
劉大腦袋的眼睛陡然瞇了起來,就像毒蛇一般的犀利,讓我一瞬間有種被當做獵物的感覺,而隨后,他用一種捉摸不定的話語說:“我跟你講了,我不知道,你若是想問為什么,還是去獨南苗寨吧,懂么?”
我感覺心里面好像有一百只貓在撓一般,整個人都感覺不好,還想說些什么,師父卻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點頭笑,說好。
我們三人,帶著那少年一起,離開壁板蠕動的堂屋,來到了水田前面。
老鬼將勒在懷里的少年給放了,那孩子往前踉蹌走了幾步,滿臉悲憤地轉過身來,沖著父親喊,說阿爹,幫我殺了他們!
劉大腦袋仿佛沒聽到兒子的話語一般,一本正經地跟我們拱手告別:“剛才的事情,還請各位幫著隱瞞一二,不然我劉大腦袋在這西江一脈,還真的混不下去了。”
便宜師父也拱手,說這是自然,多謝劉師傅的恩情。
三人轉身離開,走了好遠,我忍不住回頭,瞧見那油燈之下,還杵著一大腦袋,遠遠地望著我們。
雖然我看不到他的臉,但莫名地一陣心寒。
我有點兒擔心這劉大腦袋會不甘心之前的要挾,前來使壞,然而師父卻搖頭,說不用擔心,對于他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們滾得遠遠的,他可不想攙和這里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