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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寧感嘆道,“眼花繚亂,都快要暈了。”
安殊笑了。
☆、角色
翟寧這是夸張的形容,在教室里表現得很顯然,面對這些,他是信手拈來,比較簡單。
這些少年的性格在翟寧面前三兩局話中就顯露出來,十七、八歲的年紀,活得張揚,卻也空虛,在安殊的口中,他身邊的朋友不愛學習,愛玩,沒有定性,愛開玩笑,總體來說,是比較中性的評論。
但用他自己的眼睛來看,這些少年活得太隨心所欲,以至于在這個重要時刻憑著自己的感覺做了不該做的事情而已。
但是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又有多少人能夠看得清并去追求呢?
安殊喝了一口溫水,道,“我今天……都差點看錯了……”
翟寧眨了眨眼睛,問道,“是不是看到了以前的翟寧?”
安殊搖頭,堅決道,“不是,而是你讓我混淆了認知,新一屆的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應該頒給你。”
演技頂呱呱,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
讓她都失神了。
他們兩個人之前去看過電影,安殊也對他解釋過奧斯卡的意思,于是笑道,“那需不需要給你頒布一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她的表現也很好。
安殊道,“不一樣,你看,所有的人都沒看出你來。”
翟寧笑容變淡,道,“那是因為他們只是同學。”
翟寧對于朋友的標準和別人不一樣,班上的這群大半少年,其舉止和行為只能稱之為同學,認識、在一起玩耍,就連他以前在軍營里認識的戰友關系都不如。
當初他剛剛達到軍營,大舅不客氣的把他甩到最普通的士兵中,滿眼望去,老老少少,粗魯不堪,翟寧一個嬌養的貴家子弟,百般不適,但沒有辦法,他能夠做的,也是這般,剛開始觀察他們的言行,模仿,強迫自己融入進去,一起嬉笑怒罵,逐漸混熟,后來一起上戰場抗爭過敵人,抵抗過危機。
在這群人中,沒有朋友,只有戰友。
病死的、受傷死的、逃走的、升職的有,因為年紀到了而回鄉的更多,因為缺錢、缺人、缺糧食、輪換制而到來的新人,來來去去。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他在里面呆在了三年,第一年,普通士兵,半個月的時間,一場瘟疫,身邊的人全部換完;第二年,換個地方,因為會寫字,入了特殊兵隊伍,專門為他們寫書信,跟隨他們行動,當一名踩點的,半年的時間,身邊的人亡得七七八八;第三年,做了一名旁記兵,看到許許多多的權利斗爭,殺人不見血,他看到過最好的朋友可以是通敵者,最優秀的兵也會因為將軍的冤枉而消亡。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因此變得迷茫,大舅在他旁邊說了一句話,“他們走的路,終究會和你走的不同。”
那個時候,翟寧就懂得,要想活得舒坦,那就爭做第一,否則,就只能被第一壓著,抬不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