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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很到點子上,幾乎就是一針見血。靳西沉頓了一下沒有出聲,其實這也是鉆了空子的,哪個人會不變呢?今天和明天到后天,每時每刻都會發(fā)生變化,何況兩年時間。
“有的時候你認(rèn)為的小事情,逐漸就會演變成大事情,很多離婚的案子不就是么?起初是一點小摩擦再到后來無法解決的大摩擦,最后演變到交惡、離婚。雖然例子不是很恰當(dāng),但是當(dāng)她對這個矛盾有了介意,再出現(xiàn)另一個人,她很容易就會出現(xiàn)移情,不是嗎?”林修竹的語氣又恢復(fù)平靜,似勸慰的說道。
靳西沉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修竹,你把瞳瞳想的太膚淺。也把我的感情看的太輕。”
溫瞳只是聽著他的轉(zhuǎn)述,聽不見靳西沉的聲音,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在心里稍稍腦補,他說這些話時的語氣,一定是帶著一點從容淡漠,或者還有一些淡定閑適,手中也許在不經(jīng)意的翻著什么資料,也許只是交疊著雙腳,認(rèn)真的聽林修竹說話。
無論哪一種,在她的腦海里都是無比具象,甚至能描繪出弧度,還有笑意的轉(zhuǎn)變,以及最后一句話時的認(rèn)真篤定。
如果可以,真想在離開之前錄下一點他的聲音帶走,夜深人靜寂寞孤獨的時候拿出來聽一聽,就算最后她在自己選擇的那塊墓地里長眠,也是有靳西沉的聲音陪伴,不算寂寞。
溫瞳扭頭,把手機在包里打開錄音,然后和靳西沉說話。
“靳西沉,我這個腳最近總是有點抽筋,是缺鈣了么?”
“如果是腿部經(jīng)常抽筋的話,大多是缺鈣、受涼、局部神經(jīng)血管受壓引起。平時適量補一點鈣,多曬太陽,注意保暖還有坐姿睡姿,也要稍微注意一些,避免神經(jīng)血管受壓。你睡覺不老實,沒人約束著你能從左邊滾到右邊床下去,自己住的話稍微注意一些。方便的時候可以做一些局部肌肉的熱敷、按摩,加強局部的血液循環(huán)。”靳西沉詳細(xì)的一一說著,比他在肯尼亞給人看病的時候說的還要多一些。
溫瞳覺得滿足,他的話最好越多越好,畢竟她現(xiàn)在錄著音呢。
“要這么麻煩嗎?”溫瞳嘆了一聲。
“對于健康,從來沒有麻煩一說。”靳西沉站起身來,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指,低頭問她:“好了么?”
溫瞳嗯了一聲:“好了。”確實是有些緩解了,骨痛簡單來說可能更像哮喘這一類病,疼過去了就像沒事人一樣,可發(fā)起病來就比死還要難熬。
靳西沉拉開車門,重新坐進(jìn)去。溫瞳又道:“我的退學(xué)手續(xù)什么時候能辦好呢?我想這幾天就走。”
搭在方向盤上的指骨僵了僵,然后道:“今天就可以,我給……林修竹會給你送過去。”
溫瞳嗯了一聲:“謝謝你今天幫我解圍,不過也幸虧你來的及時,要不然我就揍那個女教授了,到時候就算學(xué)校不給我辦退學(xué),我也會被開除。你救了她一命,她該謝謝你。”
靳西沉出聲打斷:“沒話說就不要說了,很煩。”
沒想到他竟然會說句這樣的話,也是一愣,隨即哦了一聲不再說話,而是翻出手機,關(guān)掉錄音,足足有十分鐘,很多。
☆、第51章 所有留戀的
很快開到郊區(qū),一座獨立的大樓,設(shè)計簡潔大方,溫瞳看了看,確定自己從來沒有來過。
靳西沉走在前面,前臺一個小姑娘立刻站起身,恭敬的喊了聲:“靳院。”
他嗯了一聲,徑直走進(jìn)了電梯。溫瞳跟在后面亦步亦趨的,腦子里卻在想著,靳西沉什么時候成了什么院……院長么?
他的身形依舊,電梯里四面都可以當(dāng)做鏡子,無論她站在哪一邊,睜開眼睛都可以看到他的側(cè)臉,有一點淡漠的影子,睫毛深長沉黑,側(cè)臉線條比之前要清瘦一些,攏在電梯燈光的光暈里,每一處都那么讓她留戀。
他沒有動,靜靜的站在電梯一隅,溫瞳看的越發(fā)肆無忌憚,甚至想摸出手機來偷偷拍一張,可這太顯眼了,最終還是放棄。而眼睛里光芒卻更加亮起來,大約還要帶上一點貪婪垂涎,這在以前她絕對干不出來,可如今就要分別,她恨不得把他的一點一滴都刻進(jìn)腦海里帶走。
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她才突然驚醒,跟著靳西沉的腳步繼續(xù)前行。到達(dá)一個門前,靳西沉抬手按了一下,指紋鎖應(yīng)聲而開,入眼盡是無法想象的高科技。
一直以來,溫瞳就知道靳西沉在清江市乃至國際上的地位已在巔峰,奉他為圭臬的事情也略有耳聞,這些都是外人所知道的,然而在別人所看不見的地方,靳西沉其實要比傳聞還要強大許多。
靳西沉讓她一個人進(jìn)去,溫瞳嗯了一聲,忍住腳底的發(fā)顫,邁步進(jìn)了這間巨大的實驗室。
她在里面待了很久,一件一件絮絮叨叨的和父親說著這六年多來發(fā)生的事情,有些記不清了,有一些刻骨銘心,尤其說到她的病時,溫瞳幾乎忍不住要哭出聲,像個普通女孩一樣對父親撒嬌哭泣。
靜謐的實驗室里,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回蕩,沒有人可以回答她,也沒有人可以給她力量,到最后還是需要自己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
靳西沉仍舊在門口站著,沒有絲毫的不耐煩,見她出來,低沉的聲音緩緩問道:“哭了?”
溫瞳想著否認(rèn),可心底卻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頭整個都埋進(jìn)他懷里:“靳西沉,我……”
“怎么了?”靳西沉抬起她的下巴,審視著她的表情,被溫瞳別開腦袋,重新埋進(jìn)他懷里:“別看,我現(xiàn)在一定很難看。”
“你想讓你父親下葬么?”靳西沉問。
“如果父親對你仍有用,我想他也是愿意幫助你的,這些醫(yī)學(xué)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不過既然這是他和你之間的交易,你完成了,他也應(yīng)該要完成。”溫瞳說。
“我完成了么?也許吧。”靳西沉意味不明的低喃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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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見周言誠,是在離開前的第二天,溫瞳打算回靳宅拿東西,都要走了有些東西肯定是要稍微收拾一下的,她特地打聽清楚了,靳西沉今天在家。
她雖然比往常稍微清瘦蒼白了一些,但是起碼還沒到面黃肌瘦,抹點口紅基本就可以完美遮蓋得病的事實。
結(jié)果臨出門,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是衛(wèi)轍。
“溫小姐,我想跟你見一面。今天下午兩點鐘,我會派人去接你。”衛(wèi)轍說,語氣有些漫不經(jīng)心,可咬字清晰證明他一定不是因為什么小事而找他。
溫瞳是什么人,身邊有心思深沉如靳西沉,油嘴滑舌話嘮如林修竹的典型例子,基本可以代表這世界上幾大類人物性格,就他這么幾句話,她還能聽不出來。
于是笑著報出了地址。
下午兩點,衛(wèi)轍的助理很準(zhǔn)時的出現(xiàn)在了大檬家的樓下,挺有禮貌的將她請上了車,然后很快便到了衛(wèi)轍所住的酒店。
她進(jìn)去的時候,里面有一點爭吵聲,聽聲音不大,像是周言誠的聲音,溫瞳一怔。
“呵,沒有必要做那種事情,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衛(wèi)轍說。
“與你無關(guān)。”周言誠說。
衛(wèi)轍一把抓住他的領(lǐng)子,橫眉怒目的沖他低聲吼著:“故意躲我?和溫瞳出雙入對?周言誠你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