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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都缺心眼,還讀人心呢?”靳西沉不為所動,仍是靜靜的翻著手中的文件,對于他的話卻是一句都沒有漏。
“你放屁,老子怎么缺心眼了?老子不要太聰明!”林修竹怒。
“三句話送出了兩億,還不是缺心眼?”靳西沉道。
“你再給老子說一句,信不信我不去了?你帶著你的肯尼亞難民自生自滅吧。”這個人簡直太不要臉了,林修竹在心里哀嚎,算計了自己還賣乖,放眼朋友圈他都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
“林導,我錄音了。如果你堅持不來,明天的頭條就會是,知名導演林修竹允諾兩億支持無國界醫生組織,后反悔并惡言讓群眾自生自滅。如果你有空,不妨來算一算下一部電影票房。嗯?”靳西沉平靜的道,殊不知這句話說完,電話那端的人已經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掐死他了。
“太太太無恥了,老子要跟你絕交。”說完,林修竹啪的一聲就掛掉了電話,接著嘿嘿笑著又拿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連撥三次,都是不在服務區。不會吧,一場滑雪戲拍了三天還沒拍完?溫瞳可是按小時算身價的,這下導演可要虧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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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與雪山,極致的藍白兩色,色調分明,又似在遠方連接。
疊嶂料峭的山峰全部被晶瑩白雪包裹住,如同一簇簇潔白的冰溜子,在刺目的陽光下閃著瑩瑩的光。
“粉狀雪、坡度六十左右、高度大約五十。導演,可以準備拍攝。”一道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聽得出是嚴重感冒的后果。
“這個坡度應該沒問題了吧?”導演走上前來,一張老臉愁的是連一點笑也擠不出來了,艱難的跟溫瞳確認。
她站直腰,撣撣手套上的積雪,硬是忍住了打噴嚏流鼻涕的沖動,排除了一些地勢坑洼的山體,選擇了一個較為平滑安全的區域。
“這個坡度適用于新手,按理說拍電影的話如果要想突出驚險刺激起碼要選擇一千五百米,現在這個五十米的坡度,如果還滑不好,我建議你換個演員或者用替身。”
導演一聽她這么說,心下也是覺得生氣,他確實也動過換演員的心思。這個演員的外形很符合人設,其他戲拍的也還不錯,雖然演技稍顯生硬,但念在她是新人也就算了,誰知道一碰上極限運動,她就徹底像個驚弓之鳥。
“不瞞你說,我也動過這個想法,不過現在要是換演員很多戲都要重拍,但是她又不肯用替身,實在是難辦,你也知道她姑姑……唉!”導演嘆了口氣。
溫瞳沒再接話,她對娛樂圈的事情向來沒什么興趣,在劇組這幾天也都是聽人說的多,自己摻和的少。加上雪山實在冷,她現在感覺腦細胞都要結冰了,整個頭都恨不得都窩進圍巾里。
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兩頰被凍得通紅,而那雙淺茶色的瞳眸里溢滿了焦躁的情緒。
一切準備就緒,再一次開拍。然而伴隨著一聲持續高亢的尖叫再次響起,幾乎不用睜眼看,就知道又失敗了。
導演一把扯掉口罩,聽著工作人員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恨恨的罵道:“早知道她是這樣,怎么我也不會選她來拍,簡直是廢物!”
溫瞳在這里的幾天,其實也多少了解了這個戲。劇本叫《花晝》,是導演為了紀念自己亡妻而自編自導的一部作品,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每一個角色,尤其是女主角的描寫豐滿而鮮活。
聽化妝師說,導演的妻子于三年前病逝,此前一直身體羸弱,連一些正常的工作都無法完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滑一次雪。
但老天爺有時候就是這么狠心,連一個微小的愿望都不輕易滿足。
導演拗不過她,瞞著所有反對的家人帶她到雪山時,當晚便開始下雪,紛紛揚揚一下就是一個星期,最后她縮在毛毯里望著鋪天蓋地的晶瑩,遺憾的在壁爐前閉上了眼睛。
電影中,女主角少女時期叛逆桀驁,恣意妄為。打架抽煙玩極限運動,總之是一個走路都帶風的角色。
雖然戲份不多,但角色非常立體豐滿,很招人喜歡,不少經紀人都向導演拋過橄欖枝,甚至一些演過女一號的女明星也提出要這個角色,一時之間《花晝》的熱度穩霸熱搜第一。
溫瞳也覺得這個角色確實是很有意思,當然很大一部分可能取決于她對極限運動的愛,并不能作為參考。
溫瞳埋在圍巾里的臉一臉木然,靜靜的聽導演在前面怒罵,心中卻盤算著,這是第幾次失敗了。
她還沒盤算完,導演已經走過來了:“溫小姐,您看我們這么耗下去也不是回事,能不能請你幫姚璐拍這一場戲?”
其實他心里也實在是沒招兒了,雖然錢不是問題,但是確實也不能這么遙遙無期的耗下去。反正女演員跟溫瞳的身材差不多,再加上戴上滑雪帽,誰能認得出那不是她拍的,況且在娛樂圈替身本身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根本沒人在意。
要不是因為她長著一張酷似亡妻的臉,他忍不住想替她圈一點新人粉,也不至于成這樣。想到這里導演就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巴掌,長得像有什么用,她和亡妻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替身這個辦法確實是一勞永逸,只是不知道溫瞳能不能答應,畢竟她的背景確實是比較復雜,于是便小心翼翼的來問。
“可以。”溫瞳抬頭:“按照我的價格,三倍。”
☆、第2章 作死未死的典范
導演忙不迭道:“沒問題!只是……”
溫瞳:“只是什么?”
導演感慨了一下:“誰不知靳先生在清江市的地位和身家啊,溫小姐您有這樣的叔叔還活得跟財迷似的,難道靳先生苛待你了,還是靳先生這幾年在肯尼亞做無國界醫生,靳家要破產了?”
“話不是這么說,誰能嫌錢多,對吧。盡管沒用,拿出來砸人玩兒也是好的。至于破產不破產,我幫你問問?”溫瞳說。
導演頓時冷汗嗖嗖的:“開個玩笑別當真。”
開玩笑,林修竹這種高智商鬼才導演都整天被靳西沉算計,討不到一點兒好,他才不去靳西沉那兒找虐呢,又不是瘋了。
“哦,我也是開玩笑的,別當真。”溫瞳表情不變的補了一句。
跟這個女孩子交流真的是需要一定的本事才行啊,開玩笑能開的這么一本正經,下一刻就算她提出個什么方案要人執行,都不帶奇怪的。
說話間,女演員姚璐和助理已經爬上來了,助理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替她扛著碩大無比的滑雪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