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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朵兒是o型血,和時云舒的身高、體重、心電圖各項都很匹配。
當天深夜,蘭朵兒被宣判腦死亡,醫(yī)生對時云舒的受體進行了綜合評估。
手術安排在除夕夜,祁思源簽訂了手術同意書。
重癥監(jiān)護室依然不允許探視,他們輪著守在icu門外。
除夕當天,蘇蕓和江茗雪白天去寺廟為時云舒祈福,晚上所有人都守在手術室外,包括遲青。
心臟移植術精密復雜,但成功率相對較高,風險主要在于術后的急性排異反應。
原本這場手術安排遲青當副主刀醫(yī)生,但他拒絕了。
他怕自己會被個人情感所影響,產生錯誤的判斷。
手術晚上八點開始,蘭朵兒的遺體和時云舒的病床一前一后被推至最高級別的百級層流手術間。
十幾位醫(yī)護人員穿著綠色手術服,在蘭朵兒被蓋住的遺體圍成一圈,主刀醫(yī)師的指令落下,所有人一齊鞠躬,對即將剖開遺體致歉,亦是向器官捐獻者致敬。
時云舒躺在病床上,明明是昏迷狀態(tài),卻似乎感知到蘭朵兒的死亡,眉頭緊緊蹙起,濃密纖長的睫毛輕顫,一滴清透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無影燈下,主刀醫(yī)生和所有醫(yī)護人員皆面色緊張嚴肅,一針針麻醉打在心臟供體和受體身上,精密的手術刀在女孩胸口劃開十厘米的口子。
三尺無菌臺上,數(shù)不清的止血紗布、冰冷的器械,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卻又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每一個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室外,所有人都在緊張地等著。
蘇蕓和江茗雪手里握著白天替時云舒求來的福袋,在心中默念祈福語。祁思源和江杏泉看似沉穩(wěn),實際上握著拐杖的手心早已滲出了細密的汗。
手術進行到半小時時,電梯口跑出一個年輕女孩,一瘸一拐地奔向手術室門口。
她連外套都沒帶,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嘴里不停喊著“舒舒寶貝…
…舒舒寶貝……”。
眾人一齊望去,待走近才發(fā)現(xiàn),女孩臉上灰撲撲的,不知從何處蹭了好幾處灰,打理精致的棕色卷發(fā)如今也亂糟糟的,裸露的手背上還有明顯的擦傷,不停向外滲著血珠,膝蓋上、小腿上的打底褲臟兮兮的,看起來尤為狼狽。
除了祁鈺和蔣昭,沒有人認識這個姑娘,包括祁思源,他甚至從未見過林聽然。
祁鈺面露疑惑:“云舒怎么會和聽然認識。”
他雖氣姐姐為了一個外人和家里斷絕關系,卻還是記掛著姐弟之情,在認回時云舒前,他一度認為林聽然才是他們林家的血脈,故而會在暗中幫扶林氏一家和這個假外甥女。
直到九年前得知姐姐將親生女兒拋棄,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的心軟是在助紂為虐,從此再也沒插手林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