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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總還總問起你呢,他現在在集團的地位不比以前了,老爺很信任他,還打算把一個子公司給他管。”sammi說。
馮笑笑表情依舊是淡淡的,不去回應。
i說:“還有一個好消息,法國的danka先生最近幾個月可能要去北京,聽說還會在北京舉辦一場時裝秀呢!要是這消息是真的,那品牌的知名度肯定更熱了!”
馮笑笑一聽眼睛就亮了,她雖然對danka先生慕名已久,還從沒有見過danka先生本人。她立刻問:“真的?像我們這些代理商有機會去現場參觀嗎?”
“肯定、肯定,你們都是我們重要的客戶啊!”sammi笑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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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sammi,馮笑笑和任慧在辦公室里又開了個小會,已經夜里□□點了。馮笑笑累的腰酸背疼,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
“你呀,太拼命了,錢又是掙不完的!”任慧見她這幅樣子,心疼的說。
“不是錢的問題,現在公司剛成立,幾個新店面又還沒站穩腳跟,我哪有一天能放心啊!你看,今天那個sammi,她眼睛有多尖,店里有一點問題立刻就被她看出來了,還好我們準備周到~”馮笑笑說。
任慧感嘆的說:“哎……日子過得真快,想當初咱倆還擠在一個裁縫鋪子里,那是1984年的事兒了吧,如今,都快1992年春節了,這七、八年真是一晃而過啊!”
任慧離了婚就一直獨居,雖然偶爾有兒子相伴,可每到逢年過節她心里難免覺得寂寞。
馮笑笑看出了她的心思,想提起勇氣問她要不要來家里一起過春節,可話到嘴邊了卻說不出。她知道,這幾年任慧和裴東升已經形同陌路,她也不是自己嫂子了。
她說::“你今天怎么過年?春節回川北不?”
任慧搖搖頭:“不回了,咱們春節生意最好,員工都只放3天假,我這個副總要以身作則不是!你呀,太機靈,又擔心我一個人過除夕了不是,沒事兒,早就習慣了!”
馮笑笑見她依然一臉的落寞神情,忍不住有些心疼,可她知道有些事兒她也幫不了她,只能讓任慧自己去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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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九,丫丫坐在琴凳上練著鋼琴,雖然還只是咚咚咚的簡單旋律,中間還經常有停頓和錯漏,可林氏父子卻特別捧場,在一旁如同最熱心的粉絲,坐在小板凳上托腮看著她。
“彈完了!”丫丫說,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哇!我們丫丫真是越來越厲害了!以后要是成了大鋼琴家,那爸爸也跟著多有面子!”林錦平站了起來,把丫丫抱下琴凳。
丫丫環住林錦平的脖子不下來了,她已經七八歲了,還是特別的黏爸爸,每天都賴在爸爸身上。她眼睛里泛著小星星說:“孫老師說我進步特別大,這首曲子我不到一個月就學會了!”
林冉努力忍住笑,這么簡單的旋律,他聽上一遍就已經記得七七八八了,可妹妹居然學了一個月。可他嘴里卻不說破,只是說:“丫丫,你這么有本事,過年想要什么獎勵啊?”
丫丫一聽到“獎勵”兩個字,立刻從爸爸身上竄了下來,她跑到馮笑笑身邊,抱著媽媽的背說:“媽媽,給我買國營商場那個人偶娃娃好不好,可以說話可以唱歌的,我們同學都有!”
馮笑笑說:“好好好,買買買……過年了,想買什么都買,一個可以挑一個!”
平時馮笑笑一忙起來,經常忽略家里,對兩個孩子在金錢上最是大方,平時沒少給他們買好東西“賄賂”他們,她雖然覺得用“物質”收買孩子似乎不太好,可這畢竟在短時間內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她又對林冉說:“冉冉想要什么,媽媽也滿足你!”
林冉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說:“我沒啥要的,該有的都有了,玩具嘛我早就不喜歡了,媽媽,你要是真想滿足我的心愿,明天除夕給大家做頓飯吧~~”
“哈哈哈……好好好,讓媽媽做飯!”丫丫在一旁歡呼道。
馮笑笑求助似得看著林錦平,沒想到老公臉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馮笑笑一臉無奈,這么多年她在家里從來不下廚,做飯一直是奶奶和爸爸負責,可她見全家人似乎都一臉期待的樣子,無可奈何的說:“好,你們敢吃,我就敢做,不過年夜飯做砸了你們可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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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下午,馮笑笑就一個人出門買菜去了,菜市場今天的菜漲了不少價,可馮笑笑一點概念也沒有,看到啥好的就買啥,完全不問價格——新鮮的魚、排骨、五花肉、雞蛋、土豆、各種青菜蔥姜蒜……臨回家前,她還去了趟商場買了一箱飲料回家。
好不容易把這一大筐子的東西拖回家,她已經累個半死了。
林錦平一看到她這樣子,大冬天的居然滿臉的汗,覺得又好笑又心疼。他說:“昨天孩子們也就是說說,你還真打算自己做年夜飯啊?這一大家子人,你行不行啊?”
“行!”馮笑笑最是好強慣了,嘴硬的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么,不就是做飯么,我就不相信那么難!!!”
林錦平露出一臉擔憂的神色,挽起了袖子,說:“還是我幫你吧!”
“別別別……”馮笑笑把林錦平推出廚房,說:“今天我就要向全家人證明,我是可以做飯的!”
☆、第10章
林錦平坐在沙發中間,丫丫和林冉分坐兩邊,三人一起看著電視,電視里播著貓和老鼠,兩個孩子被逗笑的前仰后合。
他望了一眼墻上的鐘,時針已經接近六點了,父母大概一會兒就都快到了,可此刻廚房里那位新晉“廚神”卻還沒拿出一道菜出來,他側耳聽著廚房里的鍋碗瓢盆發出的咣當咣當的聲音,隱隱有些不安。
他走到廚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問道:“老婆,你都進去一兩個小時了,怎么樣了?”
“挺好、挺好,你別擔心!”廚房里面傳來馮笑笑的聲音。
林錦平正準備回到沙發上,突然聽見一聲“啊!”的尖叫,他立刻沖了進去:“怎么了?”
廚房里油煙味很嗆人,灶上的油鍋正燒得旺,只見妻子手上正抓著一活魚,活魚渾身濕滑,劇烈的扭動著身子,馬上就要從她掌心溜走了。
林錦平趕緊用兩只大手接了過來,牢牢的抓住魚身,問了一句妻子:“下不下鍋?”
“下下下……”只見馮笑笑一臉驚恐的樣子。
林錦平立刻掀起鍋蓋,見里面的油已經滾了,立刻把魚“刺溜”放了進去,鍋子已經燒得有些過熱,魚一下鍋就立刻發出“滋啦滋啦”的爆油聲,由于魚身下鍋前沒有擦干,四處濺起了油星子,林錦平立刻護住馮笑笑。
他回過頭去,見她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哪有你這么燒魚~那么大陣仗,弄得好像滿清十大酷刑一樣”林錦平說。
“這條魚太奇怪了!怎么都去了內臟還能動呢!”妻子噘著嘴,一副不可思議、驚魂未定的表情看著他。
林錦平笑了笑,也來不及回應她,趕緊回到鍋子前,他見魚的一面此時已經煎黃了,趕緊熟練的用鍋鏟給魚翻身,又把手邊的切板上的蔥花、蒜頭和大料放了進去,再倒入一些料酒,他低頭聞了聞味道,再放了些陳醋和生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