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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后面和徐謹行的話,就那么兩句,他應該沒有聽到什么吧?
程蕭然心里自我催眠地僥幸著,完全不知道他的微表情微動作已經把他的心虛出賣得一干二凈,傅之卓目光微變,突然問了一句:“蕭然,你沒有什么瞞著我吧?”
程蕭然險些嗆住,干笑道:“那個,怎么突然這么問?”
傅之卓一手抵住下巴,身體微微靠前,肘部撐在桌面上看著程蕭然:“就是有一種預感。”
呵呵,您的預感可真夠強是。
瞞著他本來就不安了,程蕭然說不出口“沒有”,但此時此刻沒做好準備又交流會在即,他也說不出真相,只好打個哈哈:“那個,老師那邊該等急了,我先過去。”
落荒而逃。
傅之卓看著他溜出門,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凈,那棱角分明的薄唇輕輕抿住,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將非常有質感的鋼筆靈活轉了兩圈,然后清脆地敲在桌面他的眼眸微微垂下,斂住了所有情緒,只是泄露出來的些許反光卻顯得有些清冷。
……
轉眼交流會就要開始了,程蕭然等人提前一天回到首都,然后程蕭然才和劉老他們道別就被傅之卓帶上車,理由是要給他選合適的衣服。
程蕭然心想要不要這么夸張,還要鄭重其事地挑選衣服?雖然他確實沒有什么正裝,唯一那套上檔次的就是上次記者會穿的了,不過再去買一身同樣號碼的就行了,需要特特地再去試穿嗎?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傅之卓沒有帶他去店里,而是去了一個高級公寓小區。
程蕭然看著電梯上的字數一直往上漲,好奇道:“現在賣西裝的都開在這種地方嗎?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私家高訂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那種?”
傅之卓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然后電梯停在26樓,程蕭然看了看,嗯,頂樓。
走出電梯,然后就看到傅之卓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開門,拉開,側看他:“請進。”
程蕭然看著玄關和一小部分的客廳,這才后知后覺:“這里……是你的地方?”
“在你來首都之前,我一直住在這里,進來吧。”傅之卓笑著側側頭,程蕭然遲疑一瞬,還是邁步進去:“不過不是說要給我買正裝?來你這里做什么?”
啊,天快黑了,私人領地,孤男寡男,所以不會是這位終于等不住也不打算等了,就把他拐到這里來預備做什么什么吧?
不會不會,傅之卓知道自己明天有一場仗要打,這男人行事穩重有條理,是謀定而后動的一類人,不可能突然做出那么沖動的事來。
程蕭然想著,略略安心下來。
傅之卓見他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著,雖然不能完全看出他的想法,但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還知道緊張,也不會反感,傅之卓相信他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一年之約也不是隨口說說,他真的有在兌現諾言,努力且用心地在試著接受自己。
想到這種情況,傅之卓心里好受了些。
他彎腰從柜子里拿出兩雙嶄新的拖鞋,給他一雙:“進去吧,衣服在里面。”
“?”程蕭然看著地上的藍色拖鞋,心里嘆了口氣,都已經進來了,他也不會扭扭捏捏的,干脆利落地換了拖鞋,他身體健康,男人十之八九都會有的腳臭與他絕緣,值得慶幸的是,傅之卓也沒有那種臭味。
程蕭然心里點了點頭,很滿意這個發現,不過想了想,腳氣又不是不能治,傅之卓這種錢多得沒處花的人怎么可能會得那種絕對會減分的小毛病。
說到有錢,隨著走進客廳,程蕭然才發現這是一個樓中樓的戶型,而且面積很大,光下面這層就至少一百五十平,都說室大則多陰,別說傅之卓這還沒有什么裝飾品,滿眼是冷色調的家具和裝潢,讓人看著都覺得冷了。
他忍不住問:“這么大的房子你一個人住?”
傅之卓給他倒水:“我不常在國內,不過只要在國內基本都會住在這。”
程蕭然接過水,嘆道:“太大,太冷清了。”
傅之卓笑道:“所以我不打算在這繼續住下去,你現在的公寓,我就住在你樓上。”
程蕭然想到那個公寓,六七十平,確實比這小多了,布置起來還格外顯溫馨。
傅之卓走在前面:“過來,試衣間在這。”
程蕭然跟著過去,然后就怔了下,土豪的試衣間真是大啊。
四面衣櫥,各種各樣的衣服,不過西裝居多,鞋子也占了一個柜子,領帶和皮帶也是一面柜子,手表袖扣錢包什么的也占了很可觀的面積。
其實星際時代,但凡有點錢有點地位的人家里的試衣間都不會比這個小,只會更大更壯觀,不過程蕭然不是耽于享樂的人,衣服對他來說永遠是能穿就行,又因為常年沉迷在研究當中,為了避免某些儀器的輻射,他穿的都是特質的防護服,舒服又方便,本身又已經具備了一定的造型,所以乍一看到眼前的布置,他還真有點意外。
“真看不出來,我還以為你是那種一種款式好多件,天天換著穿的人,完全不追求造型的呢。”他笑著道。
傅之卓道:“有些場合不得不莊重點,而且對于一個成熟男人來說,外在形象很重要。”
他挑出一套黑色條紋的西裝,襯衣和領帶之類都搭配好了:“去換。”
程蕭然看著這衣服,伸出食指撓了撓臉:“真的要這么復雜?”
傅之卓沒說話,但揚了揚眉點了點頭,表示這事沒商量。
而程蕭然多少有些感覺到,他似乎有點不大高興,他不清楚這人是什么時候開始為了什么而不高興,不過察覺到對方情緒的他不大想背著他的意思,只是換個衣服嘛,既然這是他強烈要求的,那就換吧,又不掉塊肉,就當娛樂大眾了。
傅之卓退幾步坐到沙發上靜靜等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換衣間,目光幽暗難明,很快就很敏銳地聽到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聲。
光是聽著這個,想到里面的人正在做的事情,他的身體就發熱起來。
一再試探,一再隱瞞,傅之卓自然不可能再輕而易舉地說服自己不去計較,他也是人,甚至他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瀕臨極限,但這個人是程蕭然,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去忍、去等,哪怕已經過了一年之約,既然對方還沒有做好準備,他也愿意繼續遷就。
那天在休息室里聽到了不合理的對話之后,他再一次動了去挖掘去調查的念頭,用了最大的毅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今天帶程蕭然來自己的住處,是那種心情之后的讓步,也是一種決心,更是對自己的一次試探。
他對程蕭然的喜歡,到底到了哪種程度,當他來到自己的地盤,真的有那么強烈地想要與這人共同生活的欲望嗎?
答案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