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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之卓低低笑起來,蹭了蹭程蕭然頸間:“蕭然,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
他有些曖昧地挺動了一下腰部,那堅硬的某處與程蕭然的那處碰觸過,即便隔著幾層布料,依然能隱約感覺到彼此的形狀。
程蕭然的臉騰地漲紅,他咬牙切齒地將傅之卓從自己身上掀下去,坐了起來掩飾自己有些尷尬的那處,怒瞪著傅之卓,被人又啃又蹭又抱的,沒有反應的那是有病了。
傅之卓順勢就半躺在地上,他笑吟吟地看著程蕭然,他的衣領被他扯開了,一粒扣子甚至都不翼而飛,露出瓷白細膩的胸口和鎖骨,此刻那上面卻遍布著粉紅色的印,尤其修長白皙的脖子上更多,想到剛才吻上去時的觸感,傅之卓的眼神沉暗了下去。
程蕭然看著傅之卓眼神不對,低頭看看自己,微微一驚,立即跳起來沖進浴室,片刻后里面就傳來一聲壓低的咒罵,程蕭然陰著臉出來:“姓傅的你故意的吧,這樣我怎么出去?!”
傅之卓從地上爬起來,動作隨意且優雅地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走近又仔細看了看:“放心,我沒多用力,很容易消退的,現在天氣又冷,一會兒離開圍一條圍巾就行了。”
程蕭然打開他想摸過來的手:“你就不能克制一點?”
傅之卓的眼神立即就變得古怪了,他瞥了程蕭然一眼:“這還不叫克制?要不是我自制力過硬,你現在已經被我扒光了。”
程蕭然一哽,橫他一眼,你大可以試試:“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傅之卓趁他不妨摸了摸他的脖子,皮膚真不是一般的嫩滑,他低笑著說:“蕭然,是你的皮膚太嫩了,這點力度本來不該留印的。”
一個大男人被說皮膚嫩容易留印記可不是什么好事,程蕭然瞪他,忽然冷笑一聲:“傅先生倒是經驗足,知道什么力度能留印,能留多深的印,多久能退掉,都一清二楚,真是經驗豐富啊。”
這下輪到傅之卓說不出話來了。
程蕭然懶得理他,被這么一弄,之前的氣氛一點不剩,程蕭然都忘了自己該說什么的,想了想才回憶起那股子愧意。不過被這么一鬧,他是絲毫沒有自己有過錯的感覺了,被占便宜的可是自己!
他抹了抹被吸得有些腫且有點發疼的嘴唇,拎起自己的外套:“好好吃飯吧,我先走了。”
傅之卓連忙攔他:“別走,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程蕭然道:“你有你的工作陪著不就行了?”
傅之卓捧心脆弱道:“被你提防我很受傷的,你不安慰我了?你不是來道歉的嗎?”
程蕭然冷笑:“一個吻不夠安慰?夠不夠道歉?”
……夠了,足夠了。
傅之卓本來沒指望揩到油,先前做出失望中透著頹廢的姿態,除了自己是真的失望氣惱,主要就是想在小家伙面前刷分,賺取他的同情和愧疚,所以現在看來得到一場深吻他賺翻了。
程蕭然轉身就朝外面走,傅之卓連忙拿了自己的外套,又火速從休息室的衣柜里拿了條圍巾,跟上去。
等電梯的時候傅之卓就將圍巾圍在程蕭然脖子上,淺灰色的圍巾,特別輕薄柔軟,圍著很舒服,將脖子上糜艷曖昧的痕跡全部遮蓋,傅之卓笑著說:“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去工作吧,也不遠,我自己開車過來的,還能走丟不成?”程蕭然拒絕。
“那我讓阿洪送你回去,不要拒絕,晚上你一個人回去我有些擔心。”
程蕭然拒絕不了,只好答應。
傅之卓看著程蕭然坐上車子離去,他才回到樓上,看著茶幾上的紅豆糯米粥,嘴角玩了起來,漆黑的眸子里也滿是純粹的笑意。
他端起碗很是珍惜地吃起來,雖然味道只能說一般,但對他而言比大廚燒得還好。
程蕭然再次回來到住處樓下,他還以為會留在傅之卓那里呢,陪著他工作之類的,沒想到一個吻全部解決了。
他又摸了下嘴唇,傅之卓,他是真的不抵觸了。
和傅之卓在一起似乎真的可以接受。
剩下就是希望他值得信任了。
他走出樓梯,忽然腳下停住,他的門前站著一個人。
“才回來,等你好久了。”顧亦舟冷冰冰地說。
他滿眼血絲,面容憔悴,臉頰甚至凹陷了下去,整個人瘦得好像只剩下一副骨架,站在并不特別明亮的走廊燈光下,還真有點滲人。
程蕭然微微瞇眼:“你來干什么?”
“我說過,我想和你談談,談談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程蕭然面容冷冽而平靜,就這么看著顧亦舟。
顧亦舟說:“是請我進去,還是出去找個地方聊?”
大晚上的,程蕭然沒把一個和自己明顯是敵對關系的男人帶進家門,他側身重新按開了,對顧亦舟說:“出去聊吧。”
他們找了一家茶店,環境幽靜,位置之間或是多寶架或是盆栽,也挺有隱蔽性的,而且還不遠。
程蕭然點了杯綠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眸:“你到底找我想說什么。”
顧亦舟笑了一聲:“看起來你過得不錯,也是,有靠山嘛。”他壓低聲音道,“程述年找了個趙牧,你青出于藍,勾搭上傅之卓,你們這樣的人好像總能找到靠山,也是,本來就不算男人,天生就是要依附別人的,不過你們就不會感到羞愧嗎?”
程蕭然抬了下眼,越發清晰地看見顧亦舟鞏膜上的血絲。
他緩緩勾起一個笑:“有人靠總是好的,顧先生早年不也上竄下跳地找靠山,為此甚至不惜賣命,賣自己的命更賣別人的命嗎?哦,對了,我忘了顧先生如今早已經沒有靠山了,所以顧先生這些天恐怕睡得不大好吧?”
顧亦舟臉色一變,眼中流露出憤恨之意。
這些天他睡不好吃不下,一閉眼就是無數張流著血的臉,他煩擾不堪,甚至感到驚恐,整個人無法抑制住暴躁的情緒,而且他看誰都是不懷好心的,他想要攻擊一切,報復一切,尤其想要讓趙家徹底消失,趙家叫他做了那么多黑活,等到用不到自己的時候,他們會放過自己?
這樣的念頭天天在他腦海里盤旋,可是當做了對趙家不利的事,他又清晰地知道自己不該那么做,那是自尋死路。
矛盾,掙扎,他快被自己逼瘋了,眼底的陰影和血絲讓他看上去如同被逼到懸崖邊上的野獸,而這一切情緒在那天法院里看到程蕭然的時候,幾乎要爆發,一切都是因為這個人,他本該死了,為什么還活著?
可是腦海里一個聲音那么清晰且不容置疑:不能向任何人泄露程蕭然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