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欣蕾快哭了,明明這人是徐謹行的朋友啊,之前見過一二回也都溫溫和和的,為什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可怕:“我、我……”
“出去!”
陳欣蕾打了個哆嗦,竟然不由自主地走了出去,出來之后她才后知后覺地回過神來,不能讓那兩人獨處啊,徐老大說過,蕭然剛生了孩子,那肚子還沒恢復,一看就能看出問題來,萬一傅之卓去撩被子撩衣服怎么辦?
可她再想進去,就被方江笑瞇瞇地攔住了:“不要著急,我看他們挺熟的,阿卓不會傷害他的,現在給我說說當時的情況怎么樣?哦,忘了自我介紹,我就是謹行的朋友。”這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陳欣蕾再看看其他幾個保鏢都被攔在門外的樣子,她就萎了,只能給徐謹行打電話。
病房里,傅之卓在床邊坐下,小家伙手背上還留置著輸液管,瘦得骨頭關節都突了出來,手臂上的靜脈非常明顯,他握住他的手,有點涼:“蕭然。”
不過幾個月沒見,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就成了這個樣子,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憔悴下來的,看得出來他最近過得并不好,當初他雖然也有些清瘦單薄,但至少氣色飽滿鮮活。
傅之卓有些心痛。
但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與歹徒搏斗,被刺傷,昏迷不醒……
這些字眼,放在任何人身上他都毫不在意,哪怕是自己,九死一生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他從來不當一回事,但當這個小家伙攤上了這樣的事,他第一反應竟然是恐懼。
恐懼他傷到要害,恐懼他就此不醒,恐懼會從此失去他,這世上再也沒有他,心臟被揪緊到要炸開的那一瞬,他才恍然這個人在他心里有著什么樣的位置,說放手,說成全,只不過是逼迫自己沒有去想那真正的后果,其實他絲毫不能忍受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傅之卓從來沒有對誰有過這樣強烈的感情,看著羸弱不堪的程蕭然,他目光幽沉,對自己的心意越發清晰起來:“這一次,你休想我再放手。”
他摸了摸程蕭然的臉,目光落到他腹部,想要看看傷口到底如何,只是被子才剛掀起一角,一只手卻壓在了他的手上。
程蕭然微微睜開眼,目光有些迷離,然后在傅之卓臉上漸漸清明起來:“是你?”
“我吵醒了你了?”傅之卓目光柔和,“你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做什么?”
程蕭然睡夢中就感覺有一道目光緊緊盯著自己,那種緊迫感讓他即便睡著也不安寧,然后在傅之卓摸他臉的時候他就驚醒了。
他看了看傅之卓,又看看周圍,確定自己還在原來那個病房里,他問:“你怎么來了,其他人呢?”
聲音嘶啞得好像氣聲,這是因為睡得太久加上發燒過,喉嚨太干,但在傅之卓聽來卻是虛弱得話也說不出來了,再看他目光無神臉色蒼白,他心中一震,大為憐惜。
“你別說話,我去叫醫生過來。”他起身去了門口,程蕭然撐著自己的身體,想要坐起來一些,但四肢酸軟身體僵硬,腹部肌肉一牽動就疼,他用手壓住那邊切口,低吟一聲,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傅之卓回來看到他這樣,忙動作輕柔地把他按回去:“你別動!你想要做什么?”
程蕭然總不能告訴他,他躺得太久想上廁所,他往門口看了看,“徐謹行呢,欣蕾呢?”
傅之卓目光沉了沉,他現在也明白了,徐謹行之所以不讓方江告訴他,主要還是為了程蕭然,他不想讓自己知道他的事,即便是這樣的大事。
他輕輕地問:“你就這么抵觸我?”
第40章 嫉妒
程蕭然腦子還有些昏沉,傅之卓話題跳躍太大他有點跟不上。
“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也不肯告訴我,要不是我正好在方江那聽到了,你是不是要一直瞞著我?”
程蕭然還是聽不大明白,但主要意思他領悟了,他笑了笑,朝桌子上指了指:“麻煩給我倒杯水。”
傅之卓不是會照顧人的,如果在這里的是徐謹行,他早就給他倒了,可是程蕭然才在心里說他不會照顧人,傅之卓就按了床邊的按鈕,讓床頭緩緩抬起,然后才給他倒水,還試了試溫度:“小心點,別嗆著。”
一舉一動都透著小心,紆尊降貴。
程蕭然看了他一眼,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水,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也不是特別要瞞你,就是覺得沒有必要說,畢竟我們沒有什么關系。”
沒有什么關系……
傅之卓笑了下:“我以為我們至少還是朋友。”
“傅先生說笑了。”做不成戀人做朋友?程蕭然學不來那個境界。
“那你和方江就有關系了?”
程蕭然不知道方江是誰,但想也知道是徐謹行找來幫忙的:“方江是誰我不知道,但無論是誰幫了我,我都會記著這份情,以后盡我所能償還,我這人很講人情的。”
傅之卓不依不饒:“你也可以和我講人情。”
那恐怕到時候講的不是人情,而是感情了。程蕭然假笑兩聲,應付傅之卓太累,尤其他感覺自己膀胱要炸了,早知道當初就答應徐謹行術后留置個導尿管什么的了,他之前對插個管子在身體里挺排斥,堅決不要,這會兒才感覺到憋著的痛苦,手術切口被壓迫得都有些發疼。他頻頻往門口看:“能幫我叫欣蕾進來嗎?”然后你也可以出去了。
欣蕾欣蕾,又是那個女人!傅之卓眼里隱隱竄起兩簇火苗,但他不動聲色地壓了下去,幽幽地問:“你就那么喜歡她?她能給你帶來什么?”
“什么都喜歡啊,漂亮,溫柔,能干。”主要能扶他去個廁所啊,他想著這會兒要是說要上廁所,眼前這個家伙有沒有可能非要替他脫褲子,雖然可能性不大,但他也不想冒險。
傅之卓嗤笑一聲:“能干什么?遇到危險只能躲在你身后,你這次為了救她差點丟了命,她卻依然畏畏縮縮撐不起來,你要替他受多少罪,收拾多少爛攤子?”
明明他自己才是應該被保護的,天知道傅之卓看到他蒼白病弱的樣子,多想將他擁入懷抱。
程蕭然怔了怔,敏銳地感受到了傅之卓的火氣,他皺皺眉:“你誤會欣蕾了吧,她其實很勇敢。”之前遇到歹徒,她雖然叫得很厲害,但還能一邊打電話一邊朝歹徒亂揮亂打,比起嚇得呆若木雞,或是哭得天昏地暗,或是沒頭沒腦轉身就跑,或是躲在他身后拽衣服拖后腿來說,已經是非常好了,之后欣蕾也一直很冷靜,還幫忙給他做手術。
想到共同御敵,想到手術,自然就想到兒子,他帶出了一分真心柔軟的笑:“這次真的不關欣蕾的事,她的表現真的已經很好了。”
傅之卓冷眼看他,感覺心臟鈍鈍發痛:“如果以后再遇到危險呢,她根本幫不了你。”
“哪有那么多危險?”程蕭然不以為然,“這次只是個意外,我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天天活在刀光劍影中,難道找伴侶還要先考慮對方有沒有能力為我挨刀子?”
傅之卓不愿再看他無所謂的表情,他站起來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再來看你。”這個人,他想用盡一切去保護他,他卻只想為別人遮風擋雨。
就因為陳欣蕾是個女人,就能得到他毫無保留的真心?
他比陳欣蕾差在哪里?不夠漂亮,不夠溫柔,不夠能干,還是不夠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