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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我愛你不同,我喜歡你,總是帶著一種莫名的單純,非常美好。
陳夢坐了一會兒,去把院子里的樹和花挨個澆水。
澆的花和樹都想開口說話抗議了,商謹言的電話在房間里響了起來。
陳夢的耳朵立刻就支棱起來,扔掉澆花的水桶就走到了門口,房間里商謹言的聲音傳出來。
“嗯,是我,怎么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商謹言這邊一下子沒聲了。
非常靜,整個屋子寂靜無聲。
大約有個三四分鐘,陳夢以為他掛斷了電話,探頭往里面看。
商謹言的聲音徒然拔高,“你說什么?你說我媽怎么了?你再說一遍。”
陳夢推開門跑了進去,商謹言的臉色非常難看,他直直看著前方的墻壁。握著手機的手很緊,骨節(jié)分明。
手背上的青筋紋路都十分清楚,他似乎在拼命的壓抑憤怒。陳夢嚇一跳,連忙跑過去抓住了商謹言的手臂,商謹言看過來。
他還保持著接電話的姿態(tài),動作十分僵硬,眼睛瞬間通紅。
黑眸陰戾,陳夢心中猛地一震,發(fā)生了什么事?
“商謹言?”陳夢吞咽下口水,現(xiàn)在的商謹言很可怕,他到底怎么了?“怎么了?誰的電話?”
他媽?蘇敏?怎么了?
☆、第69章
短暫的沉默,商謹言突然起身,陳夢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商謹言?”
商謹言掙脫她的手要下床,陳夢急了,提高聲音,“商謹言你冷靜點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商謹言你聽到了么?”
商謹言動作頓住,他緩緩移動視線,最終漆黑眸子直直看著陳夢。
黑的看不見底,陳夢心里一咯噔。
她抱住商謹言的肩膀,不敢去想太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能告訴我么?我們是夫妻。”
商謹言就那么傻愣愣的坐著,陳夢不敢松開,怕他沖動。
漫長的時間,窗外有不知名的鳥兒發(fā)出一聲尖鳴。
“我媽——”商謹言的聲音很啞,低的不像話,“沒了。”
陳夢懵了很長時間,不知道沒了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人怎么能沒了呢?
“啊?”
商謹言緊緊抱著她,陳夢怕他碰到傷,試圖拉開距離。商謹言把臉埋在她的脖子上,喉嚨里發(fā)出壓抑到悲鳴的嗚咽聲,淚就滾進了陳夢的脖子里。
商謹言家在d城老宅子被人炸了,蘇敏和保姆連尸體都沒找全。事情是昨天晚上發(fā)生,商祺給商謹言打電話就打算說這件事,商謹言沒接到他也就沒說了。下午打電話的是商祺身邊的人,通知他暫時不要露面。
現(xiàn)在已經全面行動,他們肯定會垂死掙扎的來一次最后反撲。
陳夢認識商謹言這么久,第一次見他這樣的失控。
她抓著商謹言的衣服,拍他脊背,“商謹言。”
多的話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陳夢現(xiàn)在有點怕商謹言萬一沖動,他的命也搭進去了。可一直到晚上,商謹言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煙,什么動作都沒有。
晚上陳夢去煮了一些面粥,韓京沒有回來,她把粥端到房間。
過去打開了窗戶,屋子煙味很重,陳夢把插滿煙頭的煙盒拿走扔進垃圾桶。
“吃點東西吧。”
商謹言轉頭,燈光下他的眸子里全是血絲。
他就那么看著陳夢,陳夢知道失去至親是什么滋味,她體驗過。
拉過凳子在旁邊坐下,拿過粥碗,“我喂你?”
商謹言把煙頭按滅,按了按眉心,“你吃你的。”
他的嗓音沙啞,今天下午除了說他母親那些事,這是他第一次說話。
陳夢放下粥碗,把水杯遞給他,“那喝水。”
商謹言不說話,直視她。
陳夢也不避讓,握著水杯,“很燙的,我一直拿著——”
商謹言拿走了杯子,陳夢搓了搓手,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商謹言,“你現(xiàn)在死了,什么用也沒有。你得活著,才能為阿姨討回公道。”
道理人人都懂,可放在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好用了。
沒辦法,自己經歷了才知道,那些事不是你說能過去就能過去的。那些疼,都是真真切切存在,刻骨銘心。生生割肉,他得用全部的理智去壓抑那憤怒,那瘋狂的悲痛。
商謹言握著杯子,手指骨節(jié)泛白,陳夢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絞盡腦汁的想詞,“別沖動,慢慢計劃,一步一步來,日子還長著呢。”
商謹言勉強喝了半碗粥,沒躺下就吐了。人在極其悲痛的情況下是真的吃不下東西,他逼著自己不去想,不難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