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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漢扶著方閱清簡單的洗漱了下,扶著他出去開了門,迎面就碰上了顧惟森的母親。
“老顧你看看,這成什么樣子?!老大也是糊涂,才認識多久,就憑長了個妖精臉,就以為可以上天了啊!老大現(xiàn)在都出事兒了,他弟弟都知道出海去找他的尸體,他卻成天在老大房子里睡覺,享清閑,和不知道哪里來的私人醫(yī)生混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顧惟森的母親看著方閱清穿著寬大的睡衣被李志漢扶著走路,像是指證一樣,退到了客廳跟客廳的一個中年男子不客氣的說道,說的話很難聽。
那男子正是顧父,長的有幾分像顧惟深,身材高大挺拔,面色嚴肅,冷酷,頭發(fā)花白,眉頭緊皺,神情沉郁,看著方閱清的眼里,透著厭煩。
方閱清聽到“尸體”兩個字,本來麻木的腦袋被重擊了一樣,身體開始顫抖,話也說不出來。
“方先生身體不適,顧夫人您是一個長輩,還請放尊重點!”李志漢不悅道。
“有病,有什么病?去醫(yī)院檢查檢查!裝什么裝!哪里有病例?”顧母撇嘴說道。
“什么污七八糟的人,滾出去!”一直沒說話的顧父打量著方閱清,看著穿著睡衣頭發(fā)有些翹著看上去呆呆的明顯就是剛睡醒樣子的人,又聽著顧惟森母親的各種難聽話,沉肅的臉色看不出喜怒,眼中有些不耐和厭惡。
“顧老先生,從法律上講,方先生才是這里的主人!”宋時為難的說道。
“過幾天就不是了,小王,給我把這人攆出去!”顧父厭惡的說著,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蒼蠅一樣叫了一個人來,就要強行趕走方閱清。
“誰敢動他!”那人還沒走到方閱清身邊,便有一個帶著冷意的沙啞聲音傳來。
第59章
方閱清正難受著聽到這么一個聲音,身體猛的一振,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站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都身材高大相貌不凡,方閱清眼里只有一側(cè)那人。
他穿著病號服,背微微弓著,手臂被繃帶吊起,神色憔悴,面色蒼白,嘴唇干裂的起皮,眼底泛著青黑,被人扶著,看上去極其虛弱,一雙深邃的眼眸卻泛著光彩一般直直的看著方閱清。
“顧,顧……”方閱清看著那熟悉的輪廓揉了下眼睛確定了再確定嘴巴動了動,要叫出口的話梗在了喉嚨,嘴唇哆嗦著,眼淚跟著往下掉。
那人可不就是他的顧大哥嗎?!
“別激動,顧總沒事,這是好事!”李志漢忙抓緊了方閱清說了句。
方閱清雖然知道不能太激動,可是還是忍不住的顫抖,他的顧大哥真的沒事,真的沒事,嗚嗚嗚……
除了哭他不知道還能用什么表達自己的感情……
方閱清往顧惟深的方向快步走去,他只想切實的觸摸到他,感覺到他真真實實的存在,證明這不是夢。
李志漢忙跟著扶著方閱清,顧惟深那邊也向客廳這邊快步走來,兩人都是病號,身體虛弱的很,需要人攙扶,所以即使是快步走也有些慢,這過程對兩人來說都漫長的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過了十來秒兩人才面對面接觸到對方。
“顧,顧,大哥,你受傷了……”方閱清仔細的看著他,確定的確是真真實實的那個人后,淚流滿面的說道,看到他的樣子,感覺他肯定吃了很多苦,心疼的發(fā)顫。
“寶貝兒,別哭,別哭,我沒事,皮外傷,好好的…”顧惟深單手給方閱清擦了下眼淚看著方閱清面色蒼白的樣子抱住他心疼的說道,聲音沙啞虛弱。
“……”方閱清聽著顧惟深說沒事說不出話只伸手緊緊的抱住顧惟深的腰無聲的哭著。
宋時看著顧惟深的方向激動的跟著哭了起來,她也是跟了顧惟深好幾年的人,顧惟深教會了她很多東西,對顧惟深還是很有感情的。
在場的人中,原本一臉沉肅的顧父看到顧惟深眼中也泛起激動之色,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看到顧惟深和方閱清抱在一起,眼中露出不喜,卻也沒有阻止。
顧母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了,沒了之前的囂張,甚至露出幾絲怯意,這些人中,恐怕就她最不想看到顧惟深活著回來。
前方扶著顧惟深的人正是程瀟桓。
本來在國內(nèi)處理事情的程瀟桓在得到消息后也來了,最終確定,顧惟深的確是被槍擊墜海了,在確定大概坐標后,程瀟桓和顧惟森一起出海跟著搜救隊到處找顧惟深。
這一天在半夜時分找到了當時已經(jīng)在礁石上奄奄一息的顧惟深將他帶了回來。
顧惟深雖然在路上經(jīng)過一些治療,還是很虛弱,一醒來便堅持回到這所別墅,程瀟桓無法只能帶著顧惟深來。
看著顧惟深和方閱清相擁,程瀟桓皺起眉頭,似乎并不怎么高興。
方閱清一抱住顧惟深后,只感覺這些天繃在腦子里的那根弦斷了,全身跟著放松下來,沒有李志漢催眠,他哭了兩聲便人事不醒了。
“閱清?閱清?你怎么了?”顧惟深抱著方閱清察覺到他的異樣,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昏了過去,雙目緊閉,臉色發(fā)白。
“顧總,閱清他沒事,大概是太激動了,我?guī)胤块g,你放心。這幾天他的精神壓力太大了,等下我再給你細說……”李志漢檢查了下說道,說著抱起了方閱清。
“好,你先去。”顧惟深點了點頭,讓李志漢先帶方閱清去休息,他現(xiàn)在只有一只胳膊能動,身體又虛弱,也抱不動方閱清,而且這邊客廳還要有人要打發(fā)走。
顧惟深來時,只聽到父親讓人將方閱清趕走其他并沒有聽到,不過,不用想,顧惟深也能猜出,剛才的鬧劇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里不歡迎你們,請出去!”方閱清被抱走后,顧惟深對著顧父和顧母冷聲說道。
“老大,你失蹤這些天,我們可都很著急,你爸好多天沒睡個整覺了,惟森也還在外面找你呢……你怎么一回來就這樣說話?為了一個外人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這樣,這說的過去嗎?”顧母說道,語氣和聲音都挺通情達理的樣子,可是這含義就豐富了點,明顯有挑撥他們父子關(guān)系的嫌疑。
“那人對你真的那么重要?”顧父看著顧惟深稍顯激動的眼神褪下皺眉問道。
“閱清是我的法定伴侶,我立的遺囑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毋庸置疑!”顧惟深看著明顯老了很多的父親頓了頓不容置疑的說道。
“老大,你可別被人蒙了,你都不知道,你出事期間,他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根本就不關(guān)心你的死活,今兒要不是我們來,他還在睡大覺呢,你一回來,他倒是裝起來了,你可要擦亮眼睛……”顧母說道。
“他怎么樣容不得你管!顧向東,管好你的夫人,你們可以走了,以后沒有我的允許,還請不要來打擾我們!”顧惟深冷著臉提高了聲音說道,聲音越發(fā)的沙啞。
“走吧!”顧父沒再多說什么,看著虛弱的顧惟深對顧母說了句。
顧母雖然還有些不甘心,看著顧惟深冷臉,只能跟著顧父出去了。
“遺囑?老顧,你立了遺囑?”一邊的程瀟桓在顧父走后將顧惟深扶著坐下問了句。
“前不久的事兒,也是心血來潮,沒想到這么快就用上……這次謝謝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了!”顧惟深拍了下程瀟桓的肩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