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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聽到了樓柒那帶了點不奈的抱怨的聲音響起,鷹和神醫兩人同時心中一松,只有一個念頭,好了好了,沒事了。
樓柒手里飛快地結著訣,然后食指點在那幾個美人的額頭上,她們眼睛立即就閉上了,緊接著像是被卸了全身的力量一樣,向后倒了下去。
不一會,臉上的紅潮也都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蒼白。
“送她們回去休息,醒來的時候多讓她們喝點水就行了。”樓柒說完,看向神醫。
神醫坐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后來則是看到樓柒來了,心里放松安心了,一下子就覺得自己累極,根本就起不來。
這時的樓柒卻是披著一件帶風帽的披風,把她的臉也罩在了黑暗里。
鷹很不習慣這樣子帶了點了陰森氣息的樓柒,見她出了門,立即跟上。
“...樓......”
“噓。”
鷹一口氣被堵在喉嚨里,上也不得下也不得。
樓柒腳步很快,風揚起她的披風,帶著一陣寒意。鷹憋著一口氣緊緊跟著,也不再開口詢問。走到某間偏殿時,樓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迅速地將他從虛掩著的門縫拉了進去。
里面沒燈,什么也看不清。
不一會,穿著披風的樓柒又從里面一閃而出,緊接著向二重殿某處又急急走去。后面有一道身影緊緊跟著,
別人都不用理,盯緊了樓柒,只要盯緊了樓柒就好。
那人牢記著這道命令。
但是,前面不是......
她怎么這么晚了還到這里來?
正察覺不對,那人立即就要轉身離開,背后一道勁風襲來,同時,鷹帶著怒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既然要跟就跟到底啊,跑什么?”
他脖子一緊,衣服后領被揪住,一股力量將他往后拋了出去,后背撞上了門板,然后摔落在地上。
那人撞上門板的聲音并不算小,砰的一聲,里面立即就有兩名侍衛飛身而出:“什么人敢在殿下門口吵鬧?”
這里,是東清玉太子客殿外,那門已經被剛才的年輕人給砸開了。
“破域鷹衛,請殿下恕罪!”鷹嘴里說著恕罪的話,嗓門卻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大,好像只擔心東時玉聽不到。“鷹追捕奸細,不巧竟打擾了太子殿下,實在是鷹的不對,請殿下繼續休息,鷹這就帶奸細離開。”
“鷹衛大人留步。”東時玉溫潤如常中帶著點兒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
在他走出來的時候,鷹已經一箭步沖了過去,對著那倒在地上的男人一腳就踹了過去,嘴里叫著:“不許跑!”
那人被他一腳踹飛,在空中噴出一口血,身形止不住的卻正是朝著東時玉砸了過去。但是剛才也沒人注意看,誰敢說鷹是故意的?反正此時夜色正濃,看不見也是正常的事。
東時玉后退兩步,揮手就要卷下那人,卻聽鷹大叫了一聲:“殿下小心,那人是奸細!”
他動作一頓,不得已袖起雙手,再后退了兩步,同時,他的暗衛也一下子左右冒了出來,將他擋在背后,警剔地盯著那男人。
那男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噗地一聲又吐了一口血。抬頭一看,高高站著那人,正表情溫和地看著自己,帶著一種淡淡的慈悲。
他知道自己也只能是這個個結局了。
正想要咬碎牙齒里的毒藥,一只在腳重重地踩中他的胸口,他頓時一陣劇痛,哇地一聲張開口又吐了一大口血,那里還顧得上再咬碎牙縫中的毒藥?
東時玉就在跟前。
“鷹衛大人......”他開了口,又被鷹一下子打斷了。
“殿下退后,小心他傷了你!”說著,抽出自己的佩劍,反手就朝著那人的心臟處狠狠刺了下去,同時,手握劍柄,用力地絞了一絞。
“啊!”
那人抽搐著,抽搐著,一直到了無聲息,但是在他這個角度,眼睛死合不上,卻正是看著東時玉的方向。
鷹道:“殿下您瞧,這奸人一直瞧著您,該不會本來就是要來對殿下不利的吧?殿下也知道,外界傳聞我們主子每逢十五就跟個廢人一般,所以這一天,前來送死的人不少,這次你們正好在我破域,怕是被連累了。”
東時玉沒再去看那尸體,但是空氣里濃濃的血腥味卻好像被加重一樣,一個勁地往他鼻子里鉆。
“無妨,無妨,帝君那邊沒事吧?”
“我們主子那邊自然沒什么事,其實,”鷹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東時玉,他手里還握著那劍,劍身上還有血在滴下,不巧正滴了兩滴在東時玉的靴面了,他的腳不由動了動。“我們主子的確是中了毒,小時就中的,一直在尋找藥引以制解藥,這事估計大家都知道,不過,那些藥引都不好找,這不,找了這么多年,還差八成沒找著呢。幸好,我們主子也只是這一天容易疲累些,身上出點血,沒有傳言中那么嚴重。”
東時玉微微一笑:“那真是萬幸。不知道帝君還需要什么藥引,若我東清有,定會給帝君送來。”
“那鷹代主子謝過殿下了!殿下趕緊休息吧,鷹還要去向主子回報。”
“鷹衛大人慢走。”
“殿下留步,快些休息吧。”
等到鷹的身影走得遠了,東時玉才轉身走向殿里,他的侍女早已經捧了新的干凈的靴子,先幫他把染血的靴子脫了,由另一人捧了出去,直接燒掉。又有侍衛提了熱水進來,東時玉將雙腳泡進熱水里,一直繃著 的弦才放松了下來。
侍女往水里倒了些香露,蹲在地上替他洗了腳,捧起來,讓他直接踩在自己的腿上,旁邊有人遞了潔白布巾過來,侍女將他的雙腳擦干,東時玉身子一轉,赤足踩在地毯上。
他不是有潔癖,他只是討厭血,討厭血腥味。
“依殿下看,鷹衛是不是故意的?”
“看起來不像,若是他們要演戲,來的人就該是月衛,而不是向來直率藏不住話的鷹衛。”
“那難道是武三探到什么,要回來向殿下稟報的時候被他發現了?”侍女試探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