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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越老越糊涂,玉朵的話在清楚不過了,再好的姐妹共侍一夫,也會心生隔閡,還不是給玉倩好好找個人家吧,世子爺都已經親自拒絕了,你就不要再找沒臉了,之前的事情還嫌丟人不夠么?--你好好勸玉倩死心,不要再火上澆油,若是她鉆了牛角尖,小心我休了你!”
蕭志邦說完,重重喘了喘氣,再不理會趙氏,甩了袖子進了主院。
趙氏一聽蕭志邦竟然手要休了她,又氣又急,卻不敢追上去與對方吵鬧,只得返回蕭玉倩的院落勸慰不提。
☆、第104章 丫的,官二代?
第二日一早,蕭玉朵便起身收拾妥當,將隨身東西命傳言與夏槐帶上,去向蕭志邦告別。
“你歸寧回來,才沒住幾日就要走?!”蕭志邦很意外,但心里卻如明鏡一般,所以他一臉難過與不舍,“你不要理會她們,過幾日就沒事了,畢竟是一家人……”
“爹爹,倩兒說的對,我與你們本來就不是一家人,只是因緣巧合來到這里罷了,”蕭玉朵滿是笑意,語氣是很直率,但眼底卻沒有一絲芥蒂與失落,“不過,我從來都將自己當蕭家人,更把您當親爹,無論我走到哪里,都是您的女兒--所以,我在這里還是離開,都是您的女兒……”
正說著,外面丫鬟進來稟告道:“老爺,世子妃,世子爺來了,說要接世子妃,就在門外等候著。”
蕭玉朵聞言,立刻對蕭志邦道:“父親,我走了,在離開京城時,我還會來看望您的--還想聽聽您給我姑母的故事……”
說完,朝蕭志邦會意地笑笑。
蕭志邦心里感慨,含笑點頭。
蕭玉朵福身之后,帶著春燕和夏槐出了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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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放正坐在馬車里,耐著性子等候,當他從車窗看見春燕和夏槐各自拿著幾個包袱時,目光一滯,繼而很快又恢復了若無其事,眸光打量著蕭玉朵。
今日她打扮的可以用清雅來形容,略施淡妝,娥眉淡掃,一張俏臉平平靜靜,靈蛇髻梳起,使得她的美更多了幾分靈秀。
只是--沐云放輕輕蹙了蹙眉,這個女人向來藏不住心事,比如現在,她的心里不痛快,卻努力做出一個輕松的樣子,很是勉強。
“怎么了,要回沐府住?”他等蕭玉朵一上來坐好,便平靜地問了一句。
蕭玉朵知道自己拿著包袱,瞞不過沐云放--也沒有必要瞞,畢竟自己還要會沐府去住。
“我和趙氏還有那個便宜妹妹鬧得不太愉快,又不想讓父親兩邊為難,所以就打算離開了,等我們回平陽的時候,在來看他們吧。”蕭玉朵說著話,眼神直直地看著沐云放。
沐云放不動聲色,沉默了片刻,道:“是因為爺?”
蕭玉朵點點頭。
“難不成她們認為爺不納她,是因為你阻擋,所以才和你糾纏不清?”沐云放俊臉沉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打著引枕,目光依然緊緊追隨著蕭玉朵,捕捉著她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表情。
看沐云放將原因攬在他名下,蕭玉朵搖搖頭,笑了笑:“不是,妾身明確告訴她,不會允許她伺候世子爺,妾身不可能和她共侍一夫--即使妾身是名義上的世子妃,也不會答應她進平陽王府。所以她們才不高興……”
沐云放身子微微前傾,和蕭玉朵保持了半尺的距離,然后勾唇道:“夫人做的好,為夫甚為欣慰。”
“所以最后的結果是,妾身不得不離開蕭府,省的父親難辦--不過這樣也好,妾身本來對她們也沒有多少好感。”蕭玉朵聳聳肩,她說的這些倒是實話,自己之前也不認識,而且因為春燕和夏槐還有趙嬤嬤的一些只言片語,知道趙氏對前身很不好,根本容不下她,不然她也不會很早就跟著便宜爹東奔西走了。
沐云放不再追問,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蕭玉朵,半天緩緩道:“這樣也好……”
“什么叫‘這樣也好’?爺,真是沒有一點同情心,妾身就這么幾個親人,如今和要成陌路,妾身的心情其實很沉重呢……”這個沐云放,一副壁上觀的樣子,要不是他,自己也不至于這么和趙氏撕破臉。
沐云放不說話,但心情卻明顯的愉悅,他目光看著車外,好一會兒,忽然道:“這樣的話,你是不是只能依靠爺了?……”
蕭玉朵臉色有些難看--這廝就是因為這個高興么?難不成他既盼著自己成無家可歸的人,然后低聲下氣去他那里討生活?!
“你不要多想,爺沒有惡意,不是已經說過了么?爺做你的依靠,你無需再去依靠誰,”說著話,沐云放往前坐了坐,懶懶一笑,“你信不信爺?”
這個話題又起。
“信什么?靠得住靠不住?”蕭玉朵看著對方清雅俊美的絕色容顏,心里打了一個問號,怎么看這也是個禍害人間女人的主兒,甚至若干男子也被他迷惑的七葷八素,靠住他?“完全看不出爺哪里能靠得住……”
“你……”沐云放眼一瞪,修眉緊緊蹙在了一起,沒好氣地動了動嘴,最終沒有說出什么話來,最后只冷哼了一聲,將頭別過去看車窗外的風景,再不理會蕭玉朵。
蕭玉朵看對方不高興了,也馬上斂住情緒,正襟危坐,開始想著自己的事情。
車里一時倒安靜不已,兩個人都保持著沉默。
沐云放眼角瞟了一眼蕭玉朵,發現她真的在思考著什么,眼底的情緒不停地翻滾涌動,一會兒愁緒滿懷,一會兒義憤填膺。
“你怎么了,還是今日之事?”沐云放輕聲開了口,這樣沉默的蕭玉朵他似乎有些不習慣--這個女人還是鬧騰點正常。
蕭玉朵回神過來,看著沐云放,思忖了一下,問道:“爺,你可知道大理?”
“大理?有事沒事,怎么會問起這個來?”沐云放眼眸微微睜了眼眸,閃出一抹訝然--她的反常和這個名字有關?
糾結了片刻,蕭玉朵微微低頭轉了視線,低聲道:“便宜老爹說我不是他親生的,我看到了姑母留給我的書信,上面說我是大理人,生父被仇人所殺,死得很慘。所以就對大理有了一些興趣……”
“哦?有這樣的事?”沐云放眼眸里的訝然很明顯,他左右上下打量了蕭玉朵幾眼,淡然一笑,“大理是土司制度,由大土司管理整個大理,他就相當于我們大梁的皇帝一般--早年你不是隨著岳父走南闖北,沒有去過么?”
蕭玉朵搖搖頭:“就因為我和大理有關系,父親才沒有帶著我去過那邊,擔心仇人還活著,會對我不利--其實生父出事的時候我還小的很,便宜爹有些草木皆兵了。”
“有原因么?我是說生父被殺?”沐云放眼底生氣好奇與疑惑,繼而又跟了一句,“你可知道生父名字?”
蕭玉朵搖搖頭:“我知道母親姓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便宜爹故意不說,還是姑母沒有告訴他太多,關于生父和母親的消息實在太少了。
“姓白?”沐云放的臉色瞬間變化起來,手指輕敲著膝蓋--他在思考的時候,往往就是這個動作,“你還知道什么?”
蕭玉朵搖搖頭,便宜爹就告訴這么多,沐云放在問,自己就是三不知了。
沐云放沉思起來。大理有五大世族,其中一個就是白氏--難不成自己這個世子妃和白氏有關系?
不過,這些他并不打算和蕭玉朵說,既然蕭志邦沒有告訴她更具體的原因,無非就是希望她不要參與進一些陳年舊事,讓她好好地平靜地生活--而且看現在的情勢,多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