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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

衛涵容瞪圓了眼睛：“阿臻，我的咖啡還沒上來呢。”

“哦，那你在這喝吧，我走了。”

樓臻那叫一個爽快。

衛涵容差點被噎住，最后也只好放棄那杯還沒送上來的咖啡屁顛屁顛地跟著一起走了。

開玩笑，一個大男人沒事一個人坐在咖啡廳喝咖啡，那不是有病嗎？

“阿臻啊，你真的看上了剛才那位顧小姐？”

青梅竹馬的好兄弟一把年紀終于情竇初開，衛涵容好奇得心直癢癢，也顧不上會不會觸犯樓臻的禁忌，一個勁地八卦著。

樓臻根本懶得搭理他。

衛涵容卻完全不在意，一個人自娛自樂得很暢快。

“對了，顧小姐是什么人，父母是做什么的？還有今年多大？這些事情你都搞清楚了嗎？”

衛涵容自顧自地問著，根本不需要樓臻回答就自己在想答案了：“看她的樣子估計還沒到二十歲，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應該還是學生吧。現在又不是寒暑假，所以應該是在s市上大學的。沒關系呀，阿臻，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到時候我就找人去幫你在那幾所大學找找。雖然耗的時間多點，但是為了兄弟你的終身大事，我還是非常樂意的。”

樓臻早已習慣了好友的聒噪。也許正是因為自己不喜歡說話，所以才會有這樣一個片刻都停不下來的話嘮好友。

“媽媽，你看這個怎么樣？”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重重的阻礙，直接落在不遠處一家女裝店里。透過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一對長相都非常秀美的母女正在閑逛著。

女孩正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扭頭對站在身后的媽媽微笑著。

她的笑容，甜美燦爛，耀眼到瞬間就沖進了他的心里。

不知不覺中，樓臻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顧煙那么真心那么燦爛的笑容。他見過她客套禮貌的微笑，感受過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卻在這一刻真切地感受到悸動。

“咦，阿臻？怎么了？”

衛涵容后知后覺地發現好友停了下來。

“沒事。”

樓臻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邊笑靨如花的女孩，再次昂首時，又是平時冷酷殘暴的樓大少。

“小煙？”

顧嵐安走過來，見女兒好像在盯著什么地方發呆，輕輕叫了聲。

顧煙只看到一個熟悉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漸漸走遠。耐下心里的疑惑，她笑著回頭，剛好看到媽媽穿著之前那件卡其色的風衣走出來。頓時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顧家母女的長相都是一等一的秀美精致，做為媽媽的顧嵐安比顧煙又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而她身子骨又弱，成熟與嬌弱融合成了一種清雅脫俗的氣質。

“媽媽，這件真不錯。就買這件吧，好看。”

顧煙笑瞇瞇地說著。

顧嵐安也是笑：“你怎么一直在幫我挑，自己還沒選呢？不是說了要把你爸爸的卡刷爆嗎？”

母女倆相處得其樂融融，完全不見之前在山莊面對秦家人的沉默冷漠。

大概是太長時間沒有出門的關系，顧嵐安一天都很興奮，直到天黑回去的時候還是神采奕奕的，兩只眼睛都帶著璀璨的光。

看著這樣子的媽媽，顧煙的心情卻并沒有太輕松。

她在反思，她知道因為父親一直很忙的關系，所以媽媽只能整日待在家里。自己平時也很少主動想起來要陪著媽媽出來逛逛街散散心的事，一來二往的，山莊那一畝三分地，就成了媽媽的整個世界。

這個世界，安寧美好，卻又窄小得如牢籠一般。它將所有的骯臟與傷害擋在城墻外，卻并不表示那些東西不存在。一旦城墻崩塌，要面對的，是成倍數放大的打擊。

“小煙，等會你爺爺奶奶可能會不太高興。不管他們說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就像上午那樣做就行了。”

一想到回家后要面對那樣刁鉆難伺候的公公婆婆，顧嵐安激動的心情受到了些影響。然而她更擔心的卻是女兒的感受。

“媽媽，我知道，別擔心。”

顧煙笑瞇瞇地點著頭。

“那要是等會爸爸說我們怎么辦？”

她并不是想故意在背后挑撥，只是她很不相信自家父親的為人。以他好面子又大男人的性格，今天自己跟媽媽的做法指不定已經讓他很生氣了。雖然她是不怎么在乎，但還是得給媽媽打點預防針的。

“他敢。”

一向溫和的顧嵐安，卻難得地強勢起來，她瞪圓了眼睛：“他要是敢說你半點不是的話，我絕對讓他好看。”

看著媽媽兇神惡煞的樣子，顧煙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

她發現，經過今天那一幕后的媽媽，真的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再那樣為了愛情逆來順受，不再習慣性地獨自承擔委屈，而且，也不再是那般全心全意地相信父親了。

雖然只是一點小小的進步，但日子還很長，她相信，媽媽總有一天，會變得更加堅強。

因為，母為子則強，子為母為立，真情，永遠是最強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