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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拍拍她的腦袋。安慰道:“沒事的。會沒事的。不要擔心?!?
這時。手術室門口的燈突然熄滅。陳敬業第一個站起來沖到門口。拉著開門出來的醫生。問:“醫生。我老婆怎么樣。我老婆沒事吧?!?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
醫生脫下口罩。他的神情是凝重的。搖搖頭。說:“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傷者的大腦被撞得就像豆腐渣一樣。還有。她已經懷孕三周了……”
那一刻。陳敬業像瘋了一樣奔進去。里面傳來他狂吼的聲音。
喬心唯也失聲痛哭。她這輩子最最要好的朋友。掏心掏肺毫無保留的朋友。就這么沒有了。
司機蹲在墻角也默默流淚。這意味著他要面臨賠償以及坐牢等的后果。
江浩。阮濱。都紅著眼沉默著。
云清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嘴貧。心善。最拿手的事情就是損人。逮著機會就損。用阮濱的話就是不出聲什么都好。一出聲就是一標準悍婦。但是。她從來不會平白無故惡意中傷人。
陳敬業沒讓任何人進去見云清最后一面。他說她愛美。就讓大家留住她最美的樣子就好。
葬禮辦得很簡單。云清的父母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悲傷之心可想而知。陳敬業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下巴上布滿了青青點點的胡渣。雙眼紅腫。眼白里全是血絲。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江浩:“今天晚上陳敬業家里就他一個人了。我跟濱去陪陪他。你一個人可以嗎?!?
喬心唯點點頭。“好。去吧?!?
三個男人坐在客廳里喝酒。茶幾上擺滿了空酒瓶。地上也都是。阮濱一不小心踢倒了酒瓶子。陳敬業立刻“噓”的一聲。“你小心點兒。把我家的母老虎吵醒了。她可是會罵人的?!?
江浩與阮濱對看一眼。江浩語重心長地說:“敬業。你累了。早點睡吧。別想太多?!?
陳敬業窩在沙發里。彎著腰。手肘在膝蓋上撐著。雙手捂住臉。默默地流著淚?!扒澳晡医Y婚你們記得嗎。我們也是這樣在廳里喝酒。有說有笑。云清突然跑出來把我們罵了一頓。吵她睡覺了。呵呵……一切都好像還是昨天。我真后悔沒早點陪她去馬爾代夫。我為了工作一直拖一直拖。以后再也沒有機會了。她一直說這輩子不去馬爾代夫看看會是人生最大的遺憾。”
說著說著。他哭了。很沉重的抽泣聲。“我一閉上眼睛就是她那腫得面目全非的臉。她一定很疼很疼。她那么愛美卻這樣子上路……我無法原諒自己。我無法想象在她垂死的時候而我卻離她越來越遠。我寧愿被撞的人是我。為什么要用這個方式讓我失去她。我承受不了……老婆。你還這么年輕。你說過要給我生一對兒女。你怎么能食言呢?!?
阮濱大口大口喝著酒。要數被云清損得最慘的人。就是他了。雖然他是她上司。但她根本不給面子。一開始他挺煩她的。可是有一天這個專挑毛病專愛損人的人沒了。他還真痛心。
江浩也是。以前總覺得陳敬業這個媳婦太彪悍。輕易不敢跟她斗嘴。但每次聚會。只要有云清在。氣氛就會好許多。他就打心底里羨慕他們這對夫妻。
云清用她的直爽仗義和善良。征服了她的朋友們。同時也征服了她丈夫的朋友們。
后來的后來。陳敬業終究抵擋不住連日來的勞累和酒精的作用。沉沉地睡著了。
阮濱主動說:“今晚就我留下了陪他吧。你家里也有人傷心著?;厝グ??!?
江浩:“你一個人可以?!?
阮濱:“可以?!?
江浩點點頭。他起身要走的時候。阮濱又說:“阿浩。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說了怕你又誤會。不說我又心里不安?!?
“說吧。哪這么糾結。我聽著?!?
“好好珍惜眼前人。好好珍惜當下。喬心唯真是一個好姑娘。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氣。別傷害她。天愛假裝自殺而離開了五年。你沒有對不起她。如果你一定要為她的雙腿負責。方式有很多不是只有感情?!?
江浩靜靜地聽完他的話。“我知道。道理我都懂。但做起來沒那么容易。你也知道我跟天愛以前的感情……算了不說了??傊也粫鰧Σ黄饐绦奈ǖ氖??!彼D了頓。問了一個心藏已久的問題。“濱。如果我和喬心唯沒有結婚。你會怎么做。”
阮濱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會立刻追求她直到她嫁給我為止。”
江浩一怔。他從他眼中看到了執著、篤定、自信。以及深深的后悔和遺憾。倏地。他的內心閃過一絲慶幸。慶幸自己先下手為強。不然。喬心唯就可能是朋友之妻。
緣分就是這么奇妙。不趕早。不趕晚。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
“但凡有一點機會。我都不會放棄嘗試。所以請你務必好好待她。不要讓我有這個機會。”
江浩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危機感。他信誓旦旦地說:“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第二十八章 男人的面子
第二十八章 男人的面子
夜色茫茫。江浩匆匆趕回家。他或許沒法深刻體會到陳敬業失去云清的痛苦。但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陳敬業的頹廢和痛哭。
生命。原來可以如此的脆弱。
此刻。他只想好好抱抱喬心唯。不用多說什么。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只有在一起才是最實際的。
回到家。他開門進屋??墒羌依锲岷谝黄?。一點光線都沒有?!靶奈?。心唯。”他喊了兩聲。隨手打開大廳的燈。四下無人。
“心唯……”他又沖進房間。也見不到人影。他心里頓時著急起來。去哪兒了。沒聲沒息的。
此時的喬心唯正在娘家陪著父母看電視。這么痛心的夜晚。她不想一個人呆著。
“喂。你在哪里”電話里。傳來江浩急切而又擔心的聲音。
“我在我媽家。怎么了?!?
江浩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拔一丶覜]看到你還以為你去哪兒了。去媽那怎么不給我說一聲?!?
“對不起啊。我忘了。你怎么回家了。不是陪著陳敬業么?!?
“濱陪著。讓我回來陪你。你心里也不好受?!?
喬心唯輕輕一笑?!叭羁傆行牧?。”說話間。她已經穿過自己的房間走到了小陽臺上。
江浩吃味地說:“你就知道他有心。我也有的。”有些話他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已經不是十七八的少年。歲數越大。越不愿說情話。
“那我現在回去?!?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