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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邊的整個天空都是暖黃色的,那一輪火紅的落日時而躲在高樓后面,時而又從兩幢高樓的空隙里跳了出來,仿佛在捉迷藏一般,美得令人炫目。
下班,喬心唯一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了遠(yuǎn)遠(yuǎn)站著的景尚,他整個人都被金黃色的余輝包圍著,一手拎著大大的塑料袋,一手舉起朝她揮著,夕陽將他的倒影拉得無比的修長。
喬心唯遲疑了下,邁出的腳步也變得艱難起來。
“哥,你怎么來了?”
景尚隨和地笑了笑,說:“媽今天扭傷了腰,所以我提前下班去買菜了,剛巧路過你單位,想著你也差不多到時間下班,就等等你一起回家。”
“媽沒事吧?要不要緊?真是的,她應(yīng)該給我打電話的,怎么麻煩你了。”
“瞧你說的,打給我不是一樣么,我單位離菜場比較近。”
喬心唯笑笑不語,景尚的單位離這里不近,哪有剛巧路過一說,可是,她不想去揭穿。
以前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也沒感覺怪,自從景尚搬回家,自從得知景尚對自己的特殊感情,她就感覺各種不自在。擁擠的地鐵,推攘的人群,景尚一邊拿著塑料袋子,一邊護(hù)著她不讓人擠到,他的胸偶爾會貼著她的背,她就像被針刺到一樣的難受。
兩人的關(guān)系,就像在殘舊的墻上刷新漆,就算表面刷得再光滑,也不能改變里面不好的事實。但哪怕是這種表面的平和,喬心唯也在盡心維護(hù)。
手機(jī)忽然震動了起來,是江浩打來的,“走了沒?我剛巧路過你公司門口。”
“我已經(jīng)在地鐵上了。”又是剛巧路過,男人都喜歡用這個詞嗎?
“哦,那下次吧。”
“嗯好,下次吧。”
喬心唯能感覺到后面的景尚正緊張地盯著自己的手機(jī),她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江浩的聲音的。掛斷電話,她朝后面說了句,“是他,我男朋友,真是的,想去接我也不提前告訴我。”
景尚無言以對,心里酸酸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你不用騙我,你根本沒有男朋友。”
地鐵的聲音忽然變得巨響,心唯只看到他的嘴巴在動卻聽不到聲音,她疑惑地看著他,“什么,哥,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沒什么。”
“哦。”喬心唯暗暗地舒了一口氣。
回到住處,電梯前放著“正在維修”的牌子,沒辦法,只能爬樓梯,好在他們家也只是三樓而已。
到了家門口,景尚卻不急著拿鑰匙,也不按門鈴,只是慢慢地將塑料袋子往門口一放。
安靜的樓道里,她能聽到景尚重重的嘆氣聲,她的小心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這幾天在家里,她一直避免與景尚單獨相處,現(xiàn)在這狀況不太對勁,她趕緊伸手想去按門鈴。
“等等,”景尚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我有話問你。”
“有什么話進(jìn)去再說。”她用力掙著,但景尚似乎也很用力,“放手,你是我哥哥。”
這一句刻意的提醒非但沒有令景尚停止,反而有些激怒他,他輕笑著說:“什么哥哥,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guān)系。心唯,你沒有男朋友吧,你在騙我們吧。”
“我沒有,他剛還給我打電話了。”
第十一章 盡快結(jié)婚
第十一章 盡快結(jié)婚
景尚故意問:“那怎么不把他叫家里來吃飯?既然決定交往了,那就把他帶到家里來看看,我們也好放心。”
喬心唯有些害怕,一直以來,景尚都是溫和有禮的,從沒見他跟誰眼急過,今天這樣太反常了。她慌慌張張地說:“這太唐突了,我們才交往不久而已。”
“有什么唐突的,妹妹相親找了個對象,當(dāng)哥哥的我難道就不能把把關(guān)?心唯,你賭氣也好,怎么也好,可不能為了讓我死心而隨隨便便找一個。”
景尚的語氣急迫起來,連帶著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喬心唯拼命搖著頭,“我沒有,我沒有。”
“心唯,難道這么多年來,你都體會不到我對你的感情嗎?你對我,難道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哥,你瘋了,放手,你捏痛我了。”
“別叫我哥,為什么我一定要是你哥?!”說完,景尚猛地將她的胳膊一拉,直接將她拉近了懷里,他捧住她的臉,趁她不備快速地吻了下去。
喬心唯瞪大了雙眼,愣了半秒鐘沒反應(yīng)過來,跟自己的哥哥接吻,就好像硬生生地吞了一口生肉進(jìn)嘴,怎么都無法接納。
而就在這時,屋里的項玲忽然把門打開了,她聽到外面有動靜,“景尚,心唯,你們在干什么?!”
景尚終于松開了心唯,心唯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項玲就上前一個巴掌打了下來。
可能是太過用力,項玲本就扭傷的腰又一次拉傷,整個人扶靠在門框上動都動不了。可是,她的怒火被剛才的一幕鬧得直線上升,她手指抖抖地指著自己的女兒,“你是想氣死我嗎?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你怎么一點都不懂事?真是……你氣死我了。”
“媽……”兩人異口同聲地上前去扶項玲,景尚主動坦誠,“媽,不關(guān)心唯的事,是我,是我一直喜歡著她。”
可是,項玲哪里會責(zé)怪景尚,畢竟不是自己的親兒子,她要罵也只能罵自己的女兒,“你要是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喬心唯搖著頭,臉頰火辣辣地刺痛著,她“噗通”一下跪倒在母親的面前,舉手發(fā)誓,“媽,我絕對不會跟哥有半點兒女私情,若有,”心酸委屈心痛懊惱在這一刻全都化為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若有,那就再讓我遇到像紀(jì)小海那樣的人。”
家人都知道紀(jì)小海的背叛對她的打擊有多大,就算是死亡,也不能超越這個毒誓的份量。
房間里,項玲躺在床上,心唯坐在床邊,而景尚則獨自坐在外面的客廳里。原以為只有景致成反對,沒想到項玲也如此反對,一場戰(zhàn)爭,可怕的并不是對手有多強(qiáng)大,而是孤單單一個人作戰(zhàn)。他感覺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
“媽,您別哭了,我答應(yīng)你我絕對不會跟景尚有什么的。”心唯跪在母親的床頭屢屢保證。
項玲拉著女兒的手,眼淚從眼角不斷地溢出來,像線一樣連著流進(jìn)了發(fā)間,她除了生氣,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心唯,我們家這種情況媽不說你也明白,人言可畏啊,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口氣,咱們不能成為人家說三道四的對象。”
“媽,我知道,我不會。”
“心唯啊,媽知道你對景尚沒什么,可是景尚不是。你爸都跟我說過了,為了這事,你爸愁得幾天都沒睡好覺。在我們的心里,你們就是兄妹,我們打心底里沒法接受。景尚是個一根筋的孩子,只要是他認(rèn)定的事情很難改變,這件事若不能來個了斷,他會一直記著念著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