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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封臨若有所思道:“確實,男孩子隨媽媽的話很有福氣。”
葉臻一下子蒙了,男孩子要隨媽嗎?于是她立馬改口:“那還是女孩子來得好。”
一直沒出聲的蘇樅聽了這話,看了她一眼,葉臻驀然驚覺自己說錯話了,默默閉上嘴。
這孩子,隨她不好,可要真隨了蘇樅的個性,也不見得跟她合得來。她還是得回去加強學習啊。
等吃過飯,休息了一會,路上確實堵得不那么嚴重了,封臨把葉臻送回梧桐街。
等他車開走了,葉臻才突然意識到,說好的跟她談葉家礦山呢?一路上,他跟她一句生意的話都沒有提啊。
除夕的時候,葉臻好好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又用心做了幾個菜。葉家礦上的幾個老工聽說她在梧桐街過年,紛紛從自己家里端了一樣大菜給葉臻,所以她這年夜飯倒也算是豐富。
只是,又只有她一個人過除夕。
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梧桐街,現在生意好做了,大家過年又講究起來了,燈籠,對聯,大福字都掛上了,炮竹聲聲,喜氣洋洋。她一個人,突然又有一種幼時的落寞。
不過還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今年也該是她最后一次獨自過年了,以后,總歸有人陪著了。
陸照影吃過年夜飯,來她家看他,碰巧顧宛也在,葉臻也算是熱鬧了一會。
顧宛母性大發地盯著葉臻的肚子,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突然,肚子里的孩子好像動了一下。
葉臻也是第一次感覺到胎動,驚喜異常:“他居然會踢我了。”
顧宛更是激動得難以言表,手貼在葉臻的肚子上不肯動,不停哄著孩子,希望他再動一次。看她跟塊膏藥似的要粘在葉臻身上了,陸照影強行把她從葉臻身邊拉走。
顧宛被拉到一旁,目光還沒離葉臻的肚子,只嚷嚷:“這孩子喜歡我,我決定了,我要做她干媽。”
“我已經是她干爸了。”
顧宛目光依舊沒離葉臻肚子,直接宣布:“那你退位了。”
陸照影剎時激動:“憑什么,先來后到好嗎!”
“可是孩子喜歡我,有什么比他的意愿更重要?”
兩個人爭了半日,轉向葉臻,問:“你說,將來孩子認誰?”
葉臻也剛剛從胎動的驚喜中回過神,輪番瞅了瞅他們倆,思忖了一會,說:“這樣吧,要是你先給他找到干媽,他就認你,要是你先給他找到干爸,他就認你。”
這稀泥和得兩個人都火了:“滾,你憑什么代表孩子的意思。”
兩個人又爭了一會,然后參觀了一下葉臻布置的孩子的房間,終于達成了他們倆今晚唯一的統一意見:“太丑了。”
葉臻瞬間就郁悶了:“沒眼光。”
然后她指了指搖籃:“你不覺得這個造型很新奇嗎”,又指了指定制的柜子:“你不覺得這個也很特別嗎?我花了很長時間選出來的。”
“嗯,是很特別,也看得出是花了很長時間選的。”顧宛搖了搖頭:“短時間內根本選不出丑得這么特別的。”
葉臻無言,他們倆倒是同時又盯了盯她的肚子:“還是讓干爸/干媽來疼你吧。”
陸照影和顧宛走后,葉臻守了一會夜,等到了凌晨,她看了煙花,又封了些壓歲錢在紅包里,對著自己肚子說:“先把你明年的紅包封好了,你明年可要來找我拿呀。”
話剛說完,覺得這話似乎有些耳熟,心里又多了份別樣的滋味。
葉臻回屋休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只睡了一會,就餓醒了。她輾轉幾下,還是餓得慌,索性爬起身來準備給自己熱飯菜。
可在廚房里翻到一下,卻覺得那些菜都不想吃,突然就抓心撓肝地想吃酸辣粉。
她思忖了一會,起來燒了水,然后將干粉條放進去,想加速讓它變軟,好開始做酸辣粉。
等待的時候,她從廚房出來,走到陽臺上。
這個時候,大家都睡了,煙花炮竹過后,夜空更加的寂靜。
但外面下起雪來,昀城的雪下得很大,鵝毛似的,一片片在外頭飛舞。
葉臻覺著有些冷,這時她往下一看,發現自家樓下停著一輛車。
那輛車她沒見過,恐怕是別人家來了親戚,找不到車位,反倒把車停到她家門前了。
第四十八章 陷入困境
結果葉臻在等紅薯粉煮軟的過程中不小心在沙發上睡著了。等她第二天清晨爬起來,問到一股焦味的時候,一個激靈,跑到廚房里,整個廚房已經是面目全非。灶上的鍋燒得焦黑,煤氣灶也是慘不忍睹,連帶著一面墻都熏得黑乎乎的。不過好在沒有發生別的事情,葉臻趕忙關了煤氣灶,打開門窗,通風散氣。做完這些后,她站在廚房門外,好一陣心驚肉跳,手腳都忍不住顫抖。
從前在宿舍用的是電磁爐,能夠自動斷電,她燒水時也沒多留心。回到葉家換了煤氣灶,她竟然也這樣大意起來。這要是萬一煤氣泄漏或者引起火災了,簡直是不堪設想。她倒是命大,這回死里逃生,卻還是忍不住陣陣后怕。葉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直責怪自己作孽。
站了一會,她只覺得身上作冷,似乎有涼意侵到了骨子里。她走了兩步,覺著頭重腳輕,忍不住踉蹌。在沙發上睡了一宿,又沒蓋被子,恐怕是著涼了。她的體質今非昔比,比從前容易感冒不說,這一旦感冒起來,可真是一件大事。
她想喝杯熱水,奈何沒有,肚子餓透了,但這廚房,自然是不能再用。大年初一,鳳山這一帶的商場都是關門的,還得到昀城的中心廣場那里才能買到東西。葉臻往陽臺外一看,昨夜下了好一場大雪,路上也都結了冰渣子。這個天氣,出租車料想也不多,要去到中心廣場,還真是件麻煩事。
她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想了一會,還是多給自己裹了兩件衣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出門。
路面有些滑,她一個人,身子又不靈便,加之她腦子暈乎乎的,腳步也輕浮不穩。萬一腳下再一個不留神,怕是再沒有之前那樣好的運氣。葉臻走到那棵老槐樹下時,實在是覺得前所未有的困難和無助,不經長嘆了一聲。
恰逢有人走過來,也在這槐樹下嘆了口氣,葉臻不由得看過去,那人也看向她,兩個人都是好一愣。
阿壽忍不住問葉臻:“這么一大早的,你急著去哪兒呀?”
葉臻還沒回答阿壽的問題,反而先好奇地問他:“你不回家過年,來這做什么?”
阿壽支吾了一下:“之前這邊談生意,有點東西……沒弄妥當,我過來……嗯……”
葉臻滿臉疑惑:“鳳山這邊可是最看重過年的,誰家還這么敬業,招待你啊。”
不過她這疑惑很快便被阿壽身上散發的香味轉移了,她看了看阿壽的手上,提著的應當是一籠精巧的包子,幾個熱雞蛋,還有一杯熱豆漿,不自覺咽了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