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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真誠,可惜蘇樅卻不以為然:“她死后,我連看都沒去看一眼,談什么長情,我自己有時候看見那塊手表,也覺得十足的做作。我很小的時候,有人便說我命中孤煞,這些年看來,倒也確實如此。”
葉臻聽到“命中孤煞”這四個字,心頭便是一刺,拍了拍蘇樅的肩膀:“我最討厭的就是這四個字,你也查過,我是個孤兒,從小多少人戳著我脊梁骨說我命里犯沖。我承認,我們是慘了點,但命這碼子事,那能是別人說得準的嗎?”
蘇樅看著她,沉沉道:“我也不想認命。”
葉臻被蘇樅深沉的眼光看得一顫,放開還擱在他肩膀上的手,訕訕:“就是得有這個精氣神嘛。”
蘇樅笑了一下,繼續道:“我這個年紀,孤身一人自己倒是無所謂,但我媽擔心得很,自從我爸走后,她的身體就一直不好,熬到現在……只怕是時日無多。我能成家是她唯一的心愿,我不能讓她失望。”
說到這個程度,葉臻自然也懂他的意思,為了不重蹈覆轍,給女主人找個身手一流的女保鏢迫在眉睫。
葉臻眼睛發亮地等蘇樅說出下一句,然恰逢此時電影完結,蘇樅沒有同葉臻繼續話題,反倒說時間不早,提出送葉臻回家。
第四章 居然被結婚
葉臻一路都在暗暗埋怨那電影不識趣,完結在不尷不尬的時間,差一點就可以把事情說妥,不過面前這主還真是講究得過分,沒個背景襯托就一個字都不肯吐了。
在車上其實也是談事的好地方吧,葉臻憋著一口氣等蘇樅開口,可蘇樅橫豎只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巧妙地避過那個話題,可沒把葉臻憋死。
車停在葉臻房子門前時,蘇樅率先下車,準備繞到葉臻那側,替葉臻打開車門,可葉臻早自己一推車門,蹦下來了。
蘇樅剛行至車尾,見狀,默默頓住,看著葉臻。葉臻倒不察覺,看見蘇樅看著她,頗有些無奈的意味,還以為他是同情自己住這樣的房子,笑了一下,自嘲:“房子是小了點,四四方方,只夠摞下張床,不過我們考古的,住這樣類似墓室的東西,也算職業素養,哈哈,職業素養。”
“你為了夢想,確實能不顧一切。”
葉臻一聳肩:“你該不會諷刺我愣頭青吧,我只是做點喜歡的事情。”
“怎么敢有諷刺的意思。”
說完這句,蘇樅便安靜下來,但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似乎有所躊躇,葉臻簡直要給他上柱香了,所謂三思后行,他演繹到了極致。
“我知道你今晚不會平白無故請我,肯定是有事同我講,你知道我是個痛快人,最不用敷衍的,不過依你的身份,我也候你把禮數做足,現在你直說吧,還怕嚇著我不成。”
蘇樅聽出葉臻的不耐煩,淡然笑:“我確實是怕唐突你,你不同意,才再三遲疑……”
“多大點事,我一直等你開口呢,你看我,家底清清白白,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缺點錢,很適合給有錢人……”
“做老婆。”蘇樅一手掀開后備箱,滿目的玫瑰旖旎。
葉臻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炸掉了。
“開開開開……開什么玩笑,不……不是讓我給你老婆做保鏢嗎?”
去他媽的保鏢試煉,他剛才是在和她談戀愛?
蘇樅也疑惑:“你怎么會這么認為?再說保護自己,不是比保護別人更直接嗎?你也有更多時間繼續你的夢想。”
是這個理沒錯,咦,誰說有錢人花花腸子,做事九曲十八彎來著?
那艷紅的玫瑰灼得葉臻眼花,她躲躲閃閃地移開目光,偶然看見自己的房東頭探出窗戶,脖子伸得筆直的看著這邊,料想在她眼中自己恐怕是一副飛上枝頭變鳳凰,激動得手足無措的慫樣,不由啼笑皆非。
“你說我這……人丑嘴不甜,長得磕磣又沒錢的,跟你,怎么都不合適吧。”
“也許,會很合適。我保證尊重你的意愿,而且我會努力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話說得是動人,可葉臻還是怎么想怎么怪,只是對著蘇樅,覺得自己也沒資格說出絕情的話來,一反常態忸怩了良久,才道:“我……考慮考慮。”
考慮考慮就是再無下文,這也算是變相的推脫,蘇樅點了點頭,從后備箱的玫瑰從中取出一束,遞給她。
葉臻訕訕:“反正我了解了你的意思,這門面上的工程就算了……”
“擺那提醒你別忘了考慮。”
蘇樅這男人當真不簡單,葉臻原本是沒打算考慮什么的,可這樣的逃避在那束火紅的玫瑰前一再功破。
她失眠得比昨晚更嚴重,說實話,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過一丁點對愛情和婚姻的想法,當然也壓根沒人對她有過類似的想法。她懵懵懂懂這些年,覺得一個人,也是精彩紛呈的。愛情,對她而言,是遠到天邊的東西。
不過,蘇樅的求婚,跟愛情也不沾邊。
可還是莫名其妙。
直到凌晨三點,葉臻還沒睡著,索性摸過手機,進了聊天室。
這個點,頭像還亮著的好友,不消說,只有一個。
顧宛是葉臻的發小,也是葉臻少有的朋友。她和葉臻幼時都是梧桐街上被孤立的對象,不過同葉臻情況相反,顧宛是因為父母對她的要求太過嚴格,同齡人在院子里瘋玩時,顧宛便被父母逼著在家里看書。偶爾,趁父母不在家,她偷偷溜出來玩,但性子又不活潑,很難融進圈子,最后倒是在大槐樹下和迷信暴力,成為公敵的葉臻惺惺相惜,一見鐘情。
葉臻組織了半天語言,才給顧宛發過去一句話:“如果突然面臨一個陌生人求婚,應該怎么辦?”
顧宛估計正忙,只回了三個字:“看長相。”
“超帥。”
顧宛終于回了句長的:“正經地告訴他,你保險的受益人絕對不會是他。”
葉臻翻了個白眼:“他很有錢。”
顧宛發了個摸頭的表情:“乖,繼續做夢去吧。”
“你不是號稱什么情感大師嗎,我不過就咨詢這么個東西,就推三阻四地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也知道我是賣感情戲的,物以稀為貴,要是這種帥氣多金的男人你一個挖地的都能碰上,我熬這大半夜寫的玩意還能賣得出去嗎?”
“我是光榮的考古工作者,不是挖地的!”
“有區別嗎?”
“區別不是你丫一se情作家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