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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笑話她:“浪費這么好的天氣,跟我們來mix?”
“不去。”她按了按耳朵,適應那邊震耳的音樂,揪住枕頭歪歪靠著。
“你真是……為你叔神魂顛倒。”吳璃在那邊的催促聲里想起正事,“燉了一鍋排骨湯,去我家喝,鑰匙放老地方了。”
沈與爾一聲不吭。
“這個也不去?”
她從床上跳下來,舔著虎牙笑:“這個得去,我叔要求的是不是?”
“就會欺壓良民!”
沈與爾鼓起左邊嘴巴,將門一帶,兀自樂著:“可我還會給你們家打掃衛生啊!”
“對了,我們家多了……”
“什么?”嘟嘟的忙音,她奇怪地看眼手機,估摸那邊有事,于是隨意往兜里一揣就跑出去。
一進門的瞬間,沈與爾懵了。
“太,太……過分了!”她緊緊貼住門邊,恨不能縮到門縫里消失,“乖!別……舔我!”
兩只成年哈士奇將爪子搭在她身上,一個勁兒聞來聞去,重量壓得她十分想咳嗽。而兩個家伙就瞪大眼,又傻又萌地歡迎新人。
真是,要瘋!
這時候走掉,是不是,有點慫。被兩只大家伙逼走!?
她咬咬牙,一點點往里邊蹭,突然門邊的一只張大了嘴,嚎起來。
啊……這聲音,她汗毛都豎起來。第二只也“嗷嗚”一聲,一個比一個響亮直接。
在這樣的嚎叫里,沈與爾喝湯的手抖來抖去,兩個家伙就是賴在門邊不動。她抱住碗歪著腦袋弱搓搓跟狗對話:“想出去?”
叫這么慘,不會……出狗命吧?!
她腦仁都抽起來,張望四周從頂端的架子夠來鏈子,往兩個家伙身上一套,拍一把門板,說:“走,帶你們出去,乖點啊!”
很好,非常安靜。
不過,這安靜只維持了不到1分鐘,一出電梯,兩只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傻笑一樣齜了齜牙,突然就同時發力,抬起爪子飛快地奔出去。
沈與爾被拽了個猝不及防,踉蹌一步,眼瞅著樓門外邊七八級臺階,頭一重腳一輕。摔下去的時候她還抽出那么半秒鐘調整了一下姿勢,至少……不是腦袋著地。
從頂層一直滑到平地,接著“咣當”一聲,后腦勺狠狠磕在側邊的水泥臺子上,此刻,真的是有星星在眼前晃來晃去,模模糊糊。
這一下,她懵了足足3分鐘,就想到兩個詞:樂極生悲,自作孽不可活!一整個后背連到尾椎骨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動了動身子,腰有那么點不是滋味。
她抬手擦掉眼睛里不間斷往外涌的水,半躺在地上給吳璃撥電話。
“寶貝,好喝嗎?”
“好喝。”
“對了剛才沒跟你說完,路南城跟我們家擱了兩只哈士奇,沒嚇壞你吧?”
“沒!”
順從地聊了四句,她終于撇著嘴,委屈:“姐,救命啊!”
只10分鐘,一幫人浩浩蕩蕩趕過來的時候,她還靠在摔下來的臺子上,動不了,可憐巴巴地仰頭望著上面幾雙驚訝到不可置信的眼睛。
“臥槽,沈與爾!你被兩只狗給整成這樣!”張生遲目瞪口呆,吳璃托住她一邊。
“哎?哎……腰,我的腰,輕點兒!”她一手撐住側腰,空著的手臂就被另一只手攙住,整個人被兩人架起來,弄到車上。
這才看清扶住自己的女生,跟她大眼瞪小眼看了半晌。沈與爾耷拉著眉毛,問:“你的手沒事了嗎?”
霍湘在她腰下面墊了個抱枕,溫聲笑:“沒事。”真是巧,原來是陳顧返家的小朋友,隨即指指她的腰,聲音暖暖的,“你的腰?”
“有事!”這時候,她哭都哭不出來,唯一能動的手去拍前排頭枕,“姐,你認不認識什么神醫,這樣還怎么給我叔驚喜,我機票都買好了。”
張生遲幸災樂禍:“去澳洲啊?給我們順點酒回來,我跟你講,資本家的農民就是會享受生活,生活質量高的不得了。”
他轉一把方向盤向后瞟了一眼:“小朋友你別被資本家給同化了。”
“不管。”她倔強地抬起頭,眼睛還濕著,就含含糊糊地答非所問,“一定得去。”
十一,沈與爾勉勉強強能站著走路,她圍了根護腰帶就輕裝簡從地晃到機場,像孕婦一樣托住腰爬上飛機。很不容易的沿著有完美弧度的小山丘爬到酒莊門口,她給陳顧返發了條信息:叔,在干嘛?
左邊小虎牙一下一下咬著下嘴唇,有點小興奮,還有點小緊張。
那邊秒回:跟幾個朋友在外面。
啊……不在!
她索性摸著收斂而貴氣的鐵藝門外一顆合歡慢慢坐下來,一邊有一搭沒一搭跟他聊天,一邊在淡淡夜色里張望莊園里簡潔古典的路燈,一盞一盞數過去。
他的地盤,上次心情不美妙沒怎么好好欣賞。這個外表樸素的莊園,并無刻意雕琢,卻有一種細致的深刻魅力。這么動人的田園風,到處洋溢著葡萄的香味,月光照過來,氣氛靜謐的十分美好。
陳顧返一晚上自始至終都淡漠著臉,這一刻終于恢復到那種張揚的眉眼,他交疊著雙腿,反身懶洋洋靠在吧臺上,手指轉著手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