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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簡把酒瓶拿下桌，道：“我怕，行了吧。肚子難受不？給你燙個鵝腸？”

酒精開始上頭了，孟辛思維散漫，情緒就收斂不了了，直當(dāng)當(dāng)?shù)氐溃骸安灰！?

這就是肚子難受了，徐簡讓他靠著休息，自己燙菜，放眼望去一桌子就他一個人在認(rèn)真吃。

孟辛手臂搭在徐簡肩膀，臉埋在臂彎里，覺得周圍熱得厲害，他抬起頭，抹了把臉：“我去個廁所。”

徐簡問：“要我陪你去嗎？”

“開什么玩笑。”一瓶啤酒下肚還是有點扎實，幸好孟辛開頭吃了不少東西，緩了片刻已經(jīng)沒有那么惡心了，就是還有點暈和悶得慌。

他拉了拉領(lǐng)口：“沒那么夸張吧。我又不是過去吐的，就是上個廁所。”

徐簡不太放心地看看他：“好吧。”

孟辛問了服務(wù)員，找到廁所，放了水又洗了把臉，感覺稍微舒服點了。結(jié)果剛一出來就被人攔住了。

本來耷拉著的眼皮嚇得一下睜開，孟辛往后看了一眼自己沒走錯地方：“你干嘛？！”

在男廁所門口堵人！？

謝薇薇約莫也是覺著不好意思：“我也，那個，剛剛出來，剛好看到你了嘛。”

孟辛莫名其妙：“什么事？”

咳嗽了兩聲，謝薇薇往前走了兩步，離開廁所的范圍，對孟辛道：“不是我有事，是余楚找你有點事。”

“余楚？”孟辛對余楚的印象一直是很淡的，但大概就是因為這樣沒有存在感，反而并不反感，“她找我干嘛？”

“問你點事兒。”謝薇薇指了指大門口，“就在休息區(qū)里，應(yīng)該是很重要的。”

“很重要的？”這就更莫名其妙了，孟辛想想，記著當(dāng)初別人借筆記的情分，還是過去了一趟。

大門口旁邊是等候區(qū)，今天不是周末，來的人還不多，就沒人在等候區(qū)里坐著。余楚站在椅子邊上，沒坐，看到孟辛來了，深吸了口氣。

孟辛問：“謝薇薇說你有事找我？”

“我……”余楚又緩了口氣，“孟辛。”

“啊？”孟辛腦子里多少還是沾了點酒精，不太轉(zhuǎn)得過來，感官都有些遲鈍，“你到底要說什么啊？”

余楚低著頭問：“你大學(xué)想好讀哪里了嗎？”

真是當(dāng)胸一劍，現(xiàn)在孟辛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個了，他僵硬地道：“沒想好。”

“那你想好后，可以跟我說嗎？”余楚臉頰微紅，“我想……我想，我知道你成績好，我這回考得也應(yīng)該不錯，我們能讀一個大學(xué)。”

孟辛醒過神來了，他有點愣。

這是非常非常委婉的告白，是只屬于這個年齡的青澀暗號。

喜歡一個人，當(dāng)然想一直一直在一起，和他讀一所學(xué)校，看同樣的風(fēng)景，坐在同一個教室，也會在下課后，坐在同一個食堂吃飯。

他想到自己，突然難受得不得了，仿佛回到了剛從考場出來的那一刻。

余楚半天沒等到回應(yīng)，悄悄抬眼一看：“孟辛？”

“……啊。”孟辛搖搖頭，“我們也不熟，沒必要非在一個學(xué)校讀書。”

余楚沉默了，片刻后，她笑了一笑：“嗯，那隨緣吧。我先過去了，一起嗎？”

她邀請是顯得大度，仿若剛才只是一個單純的問題。孟辛卻暫時不想看到徐簡：“我在這里吹吹風(fēng)吧。”

“好。”余楚咬著唇，轉(zhuǎn)身離開，不遠(yuǎn)處的謝薇薇一直查看著這邊的動靜，馬上朝她走了過來。

孟辛選了個最靠邊的座位坐下，被失落感籠罩，對遠(yuǎn)處的熱鬧陡然生出了巨大的距離感。

他想走了。

他還沒走，徐簡找過來了：“剛才看見你和謝薇薇一起過來，怎么了？”

“……沒什么。”這事對孟辛來說不算事，他已經(jīng)煩得很了，更不想和徐簡提起這些事，“我們回去吧。”

徐簡沒有走，而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孟辛扒著椅背，后知后覺地扭過頭，眼神惺忪地問：“怎么了？”

徐簡問：“是不是余楚找你有事？”

聽出他話里的不高興了，孟辛清醒了點，很是意外：“你怎么知道？”

徐簡郁悶地問：“她跟你說什么了？”

聽到他的問題，孟辛轉(zhuǎn)身看他，說不出現(xiàn)在是怎么個想法。他能說什么呢，把剛才的事說出來讓朋友打個趣徐簡不等他回答，就接口道：“是不是說喜歡你？”

“哎？”孟辛這回是真吃驚了，“這么明顯嗎？為什么？我沒看出來啊？”

徐簡沒吱聲，不高興得更明顯了。

他這幅表現(xiàn)讓孟辛略感尷尬：“她也沒那么說啦……”

“那你呢？”徐簡開口問，“你不喜歡她吧？”

雖然這么問了，他的臉上卻出現(xiàn)了一點點不像他的自信，緊跟著追問了一句：“是不是？”

孟辛不懂該怎么接話了，徐簡這么問，讓他隱隱升起了一種朦朧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