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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不然我等你吧,我就在我們教室上晚自習,等你這邊完了我來找你。然后再回你家。”
那時候回徐簡家,就是要住下了。不過孟正宇不在家,孟辛還是有信心在電話里說服何舒碧的。
上課鈴打了,徐簡小聲匆匆道:“也行,這邊完事了我來找你。”
時間也耽誤不得了,孟辛看徐簡找了個座位坐下,幫他們把后門關上,下樓回了對面自己的教室。
高二雖然還不用上第二節晚自習,但住校的人都喜歡在教室待著,寫作業也好復習也好,比寢室方便許多,學校也會在這個時間里開放一些教室,不斷電,到了時間就有負責的老師來鎖門。
4班的教室就是其中之一,孟辛一直走讀,倒是第一次踏進自習的教室。教室里人不少,但也沒坐滿,孟辛的書包沒拿走,羅然媛卻坐了他的座位,和程成頭挨著頭在說什么。
一般人都會選擇單獨坐,以免被打擾。玩得好的女生和女生喜歡坐在一塊,而一些男女也坐在了一塊兒,像程成和羅然媛,時不時靠得很近地互講一句話,那氣氛看著就不太對。
孟辛多看了兩眼,有些意外。
他生活在他和徐簡的二人世界里,兩耳不聞窗外事,這時一看,才知道原來他們班上已經有幾對鴛鴦了。
然而這也不關他的事,他沒讓羅然媛讓座位,拿了東西另找了處坐,把最不喜歡做的英語卷先拿出來做,今天又要做到完形填空,這個是最煩的。
旁邊坐下了個人:“孟辛,能不能幫我講一下這個題?”
孟辛開始都沒反應這是在和自己說話,直到手臂被人用筆捅了捅,他才不耐地問:“干什么?”
謝薇薇的表情有些奇怪,把物理卷子往他面前一放:“幫我講道題,謝謝了。這教室里物理考得高的我就只認識你了。”
許久沒有被人問過題了,孟辛瞅了瞅謝薇薇,拿過卷子,這大概是謝薇薇哪里找的教輔,題其實也不難,就是復合型的,要考校的東西比較多。孟辛這些背得熟,用筆在上面把要用的公式和定理按照順序列了出來,就扔回了她:“自己看。”
謝薇薇一看,似懂非懂的,可也沒再追問題的事情:“我說你怎么來上自習了啊?要住校了?”
孟辛埋頭看英語去了,懶懶地道:“又沒規定走讀的不能來上自習。”
他這么明顯不想理人的態度,讓人和和他講話就是講不下去,謝薇薇無語地回到后面的座位:“感覺每次都是我熱臉去貼他……”
后面的話有點不雅,謝薇薇沒說出來:“你怎么非要讓我去問他啦?”
余楚手里是一本政治教輔:“你不是說他是物理考得好嗎?問他最保險啊。”
“他也沒寫解法給我嘛。”謝薇薇抱怨道,只能對著參考書的答案和孟辛寫的定理一起捋思路。
孟辛好不容易伺候完了英語大爺,再翻出化學作業,把所有科目捋了一遍后,他伸了個懶腰,抬頭看了看教室黑板上方的鐘。
8點32。
徐簡那邊是9點下,孟辛收拾東西,用腦子的時候就會特別容易餓,一個晚自習上下來真是又冷又餓,特別是一直在寫字的手,握拳放開的時候關節都是僵的。
他背著書包,小跑出了學校,校門外的小販撈完放學那一撥都撤了,但是街邊的商鋪還開著。孟辛看了一圈,買了一大杯關東煮,趕在下課前沖上高三的教學樓。
徐簡是第一個出教室的,圍巾都沒戴好,邊走邊在圍,看見捧著大紙杯的孟辛就是一愣:“你怎么跑過來了?”
兩人都說過我來找你,到底是上自習的孟辛快一步,他把關東煮塞給徐簡:“冷不?先喝口湯。”
聽講時不怎么覺得,一出教室徐簡才覺得是有些凍,熱度透過杯壁讓手指好受了不少,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湯,只覺得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里面放了辣椒?”
孟辛端著還沒嘗一口就巴巴地給徐簡送來了:“我讓老板放了小米辣,暖和,太辣了?”
“剛好。”又燙又辣,徐簡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又喝了口,遞回孟辛,動手把自己圍巾圍好,“你先吃。”
孟辛買了滿滿一杯,不和他客氣,用一次性筷子夾了好幾塊蟹肉棒和牛肉丸。杯子里還插著一雙筷子,徐簡就用那雙。
兩個大男生就站在擋風的樓道口,額頭幾乎碰在一起,吃著一個杯子里的東西,都被辣得鼻尖出汗。
徐簡吃了幾筷子就全讓給孟辛了:“你這圍巾怎么系的?怎么是個疙瘩?”
因為徐簡的堅持,孟辛上學也戴著那條圍巾,但他不太會系,每次繞兩圈打個結就完事。
孟辛擦了擦汗:“系上了就可以了嘛,還是很暖和啊……”
徐簡騰出手幫他整理,孟辛還在孜孜不倦地吃關東煮,他都要笑了:“你能停一會兒嗎?”
劉胡菲纏著老師問問題,慢了有十多分鐘,走出來也冷得打顫,看到孟辛還有點奇怪,但一掃到徐簡就明白了。
本來她和徐簡的關系已經有些疏遠了,但是今天聽了一晚上競賽題,這班上也只有他們倆是認識的,她也忍不住搭話:“這些題都超綱了吧。”
徐簡幫孟辛弄好圍巾,轉過頭道:“本來就是競賽里的,難點也正常。”
劉胡菲問:“你聽懂了嗎?今晚上講的。”
徐簡道:“還行吧,吃完了?”
孟辛把湯一口喝完,順手扔在旁邊的垃圾桶里。三人一起下樓,劉胡菲道:“你們圍巾一起買的?”
他們倆一進教室就脫下了,并不打眼,這時兩人都戴著才叫人看了出來,徐簡道:“對。”
劉胡菲道:“挺好看的。誰選的呀?是你吧?感覺應該是你挑的。孟辛之前都不戴圍巾的。”
孟辛落后了一步,聽著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臉似乎被風吹得都冷了。
過年時徐簡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一句“想你”,孟辛就意識到一些不一樣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也有點不敢多想。
然而現在看到劉胡菲這個明顯對徐簡有意思的人和徐簡聊得投機,他就十分焦灼,這焦灼來得不講道理,卻又不受控制。
他為什么不高興呢?又憑什么不高興呢?
劉胡菲取了自行車先走了,徐簡騎著車走到發呆的孟辛身邊:“你怎么了?”
看著徐簡詢問的目光,孟辛又覺得自己挺傻的,他揉了一把臉:“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