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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殺樊星漢,為了昭娘也好,為了蔣瑤笙也罷,她都不想。
徐昭星的心里想,這一場戰役趕緊結束吧!
她想讓日子快走,日子偏就慢了下來。
第二日,凌志山率領著數十萬大軍還在洛陽城的三十里外。
他們扎了營,不緊不慢地休整。
章得之的“陷阱”早就挖好,可壞就壞在,凌志山穩妥,不會貪功冒進。
他沒有猜錯的話,凌志山肯定會先派了先鋒叫陣。
先鋒營不是主力軍,他刨的那些坑可是想要一舉消滅凌志山的主力。
章得之也急,也不急。
晚間依舊會回郡守府,只不過呆不了多長時間,有時是一個時辰,有時可以多半個時辰。
徐昭星期待的天雷聲音遲遲沒有響起,倒是被慧玉咋咋呼呼的聲音,給嚇了個半死。
“夫人,夫人啊,姑娘殺人了!夫人,夫人,快救救慧珠姐姐吧!”
慧玉是打院子外頭,一直喊到了院子里頭。
徐昭星急急出了門,喝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這話說起來不止長,還和慧玉撇不開關系。
慧玉話未出口,牙先打顫。
慧圓上前掐了她一把道:“事到如今,你還能瞞的住?還不快快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給夫人,說不定夫人還能替你向先生求求情,饒你一命。”
慧玉拉著哭腔道:“說,我說還不成嗎?”
事情的起因脫不開的就是姐妹情深。
認真說起來,也怪不得慧玉。
誰叫慧玉的爹好死不死和慧珠家做了鄰居。
慧玉打小就是跟在慧珠姐姐的屁股后面長大的,后來一處遭了難,又一處到了蔣家為奴為婢。
慧玉活了二十年,就沒和慧珠離開過。
如今分開了小半年,明知她就在前院,豈有不去瞧瞧的道理。
還不止瞧了一次。
慧玉倒是謹記著夫人說的“可長點兒心吧”,只要是關于夫人和先生的事情,她一句口風都不露。
其實慧珠也明白自己現在是個什么身份,她也并不多問。
只是求了慧玉給雪剎帶句話,她想雪剎了。
要算起來,慧珠和雪剎還是沒出五服的一家子。
家里的親眷早就死了個光,這沒出五服的親眷,也是親眷啊。
想想慧珠沒準是真想雪剎了,慧玉便小心翼翼將話帶了去。
雪剎當時就落淚了,她跟著姑娘,打從一開始就不曉得慧珠姐姐是為了什么被趕出去。
雪剎偷偷地去見了慧珠,不知慧珠和雪剎說了什么,雪剎竟將姑娘帶了去。
這下好,不知慧珠哪句話惹怒了姑娘,拔了劍就要砍。
慧玉慌慌張張地往后跑,這會兒也不知前頭到底發生了什么,姑娘到底有沒有當真砍了慧珠!
徐昭星氣得想罵人,她心想,慧珠能和蔣瑤笙說什么,關鍵還惹惱了她,八成是告訴蔣瑤笙那樊星漢就是蔣福。
至于慧珠的心理,她懂,慧珠不過是不信她罷了,便想著蔣瑤笙那層血親。
這事兒……真特么的惡心。
徐昭星提了裙擺,快步往前院跑。
她心里想了一百種念頭,卻不曾想到景象居然是這樣——蔣瑤笙確實砍了慧珠,位置是在肩胛骨上,有沒有砍到血管什么的不知道,血流了不少,人還有口氣在。如今,樊星漢和蔣瑤笙各持了把劍,對陣呢!
打倒是沒打,就是他拿劍指這她,她也拿劍指了他。
樊星漢道:“小小年紀,居然這么暴烈殘忍!”
蔣瑤笙冷哼了一聲說:“你給我讓開,我今日勢必要殺了她。”
氣還沒有喘勻的徐昭星怒道:“都給我放下劍。”
蔣瑤笙一聽她娘的聲音,就紅了眼眶:“娘,你不知道她說了什么!”
“我知道。”徐昭星上前,輕撫著蔣瑤笙的背,又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趕走她嗎?這個丫頭什么都好,就是自打你父親過世,就有些失心瘋。她一直慫恿我自盡,想著只要我死了,就能和你父親團圓了。誰知,我自盡未死,變了性情,她拿捏不住,又露了馬腳,我勸她不聽,她是一心認定了我不死就對不起你父親呢!這樣的人,我不敢留在身邊,只能趕走了她。先前樊星漢綁了我,她一直在近前伺候,我發現她的失心瘋更勝從前,居然認定了他就是你父親。”
慧珠一聽她提起慫恿自盡的事情,便很是心虛,一直喃喃著“我沒有”,等到她說完,又喊道:“姑娘,樊爺真的是你的父親。”
先前樊星漢一直在屋里,并不知院門口的事情。
他是聽見慧珠的喊叫后,才持劍而出。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竟是現在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