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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要離開s市了,再見。
【愛川萬萬年】:你一直在s市?
楊沫很震驚,那為什么夏川的活動,他這位資深粉竟然不出現(xiàn)?
【夏天】:不全是。
恩,大部分時間都在橫店拍戲。
楊沫道原來如此。
【愛川萬萬年】:好的,一路順風(fēng)。下次來s市方便的話,我做個東道。
夏川糾結(jié)了一瞬,總覺得愛川萬萬年對他這么真誠貼心,但他卻一直隱瞞身份欺騙她,有點過分。
最近總是經(jīng)常想要跟愛川萬萬年說實話,但又總是開不了口。而且他有一種直覺,愛川萬萬年對夏川和對夏天是很不同的,如果讓她知道兩個人是同一個人的話——他很可能會失去一個朋友。
而他莫名其妙地不想失去。
所以沉默了下,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yīng),只回復(fù)了一個微笑表情。
楊沫也不勉強,跟土豪哪有那么容易建交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楊沫下了線,就拿了車鑰匙出門,臨走的時候跟饒東遠打聲招呼:“爸,張樹生喊我去給他送貨,你在家等我回來哈。”
饒東遠聽見是張樹生找楊沫,難得和氣地說:“快去,你張姨要是留你吃飯,你就留下,別急著回來。”
楊沫痛快地說了聲好。吃個飯嘛,從小到大吃了多少頓了,就算他爸現(xiàn)在有點心思,也不是少吃一頓飯就能撇清的。
楊沫是個棄嬰,饒東遠在她剛出生沒多久就收養(yǎng)了她。這么多年拖著斷腿靠賣早點攤子把她養(yǎng)這么大,供她讀書上學(xué),真心把他當(dāng)親生女兒看待。當(dāng)然也跟大多親生父母有同一個毛病,從她一畢業(yè)就開始念叨著給她找個人嫁了。而且不巧的是,她正好有個親梅竹馬,兩家很熟悉,更不巧的是,兩家大人都有這意思。
張家開了個小超市,之前住在楊沫附近,這兩年張樹生畢業(yè)接管超市后又?jǐn)U大了規(guī)模,就找了個人口更密集的地方,楊沫開車過去得一個小時。
一下車就看見張樹生站在超市后門口正指揮人卸貨,天氣炎熱,下面穿著長褲,上面卻只套了個背心,露在外面的臂膀結(jié)實有力,背后看過去很壯實。
楊沫喊了他一聲,轉(zhuǎn)過臉來,國字臉,濃眉大眼,眼神很內(nèi)斂,氣質(zhì)實而不憨,很給人安全感。
見楊沫過來,問她渴不渴,還順手給她遞了瓶水。看起來很會照顧人,屬于大哥哥型那一款。
張樹生問她:“你偶像那事忙好沒,這幾天還用車不?我最近有好幾趟貨要送,你要是不急用就放店里。”
楊沫說:“好了,暫時沒事了。今天給你送幾趟貨抵使用費,回頭就把鑰匙給你。”她辦事那輛小奇瑞,是張樹生店里送貨的車,她有事的時候拿來用用。
張樹生瞅她一眼,責(zé)怪她:“瞎說什么,還使用費,以前怎么不提,最近越來越怪氣。”
楊沫嘿嘿笑,遞給他一個‘你明知故問’的眼神,笑著說:“我不敢白用啊,我爹恨不得把我留你們家抵債呢。”
張樹生斜她一眼:“嘴貧,你不樂意跟你爸說清楚啊,省的連累我在我媽跟前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他跟楊沫從小到大的鄰居,穿開襠褲就認(rèn)識,兩家交情很好。楊沫小時候長得玉雪可愛,整個街道都是有名的小美人。
張樹生發(fā)誓要說對楊沫有想法也就那些年他連毛都沒長齊的時候,等后來見識到更多面的楊沫的時候,他就把這顆萌芽連根拔起綁上石頭沉了海。你能想象一個女孩子比男人更冷靜,冷硬,精明,算計,甚至身手一路碾壓各路追求者嗎?
張樹生是沒把她當(dāng)女孩子看,從前兩家大人都沒這意思的時候,總讓他把楊沫當(dāng)妹妹照顧,那時候他就覺得這不是妹妹,這是弟弟!但楊沫在外頭干的那些事兩家大人都不知道,她又特別嘴甜還長得一副柔弱相,特別討大人喜歡。
現(xiàn)在他媽和楊沫爸又突然生了心思撮合他倆,他稍微露出一點不同意的意思能被他媽擰著耳朵扔門外頭去,偏偏楊沫這死丫頭在父母面前總是態(tài)度不明,搞的他苦不堪言。
楊沫嘆了口氣:“我這不是不敢嗎?我要說不愿意,我爸不定多傷心呢。”
饒東遠斷了條腿沒有工作沒有保險又脾氣倔強不肯求人,一路靠賣早點的小攤子把她拉扯這么大,其中的艱辛非經(jīng)歷不能體會。
楊沫從小就聰明懂事,長大后就早熟。她的聰明懂事早熟勁就全部用在了嘗試各種方法賺錢上——饒東遠賺的那點錢能負擔(dān)起父女倆日常開銷供他上九年義務(wù)已經(jīng)很艱難了。所以楊沫小時候就無師自通跟鄰居說好話換點吃的填肚子,初中就知道察言觀色跟各個攤販打好關(guān)系冒充親戚家的小孩打零工賺點錢補貼家用,以盡量避免父女倆吃了上頓沒下頓。高中的時候就冒充大學(xué)生打暑假工攢學(xué)費,等到大學(xué)的時候更是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賺錢了。
一直到大學(xué)畢業(yè)父女倆日子才好過點,她還攢到了一點錢,然后賣了老房子,換了個好點的地方買套小公寓。父女倆總算脫離了貧民窟似得生活,但付完首付簡單裝修的錢,這個家又再次一貧如洗。
她的所有青春里都只有饑餓和貧困以及一顆擺脫這些的頑強的心。原本以為戀愛這種事情還離她挺遠,結(jié)果一回頭她爸居然已經(jīng)著急著要把她嫁出去了!
楊沫沒什么特別感受,只是覺得這是自己的失策。至于他爸看中張樹生,她覺得也挺好的,總比看中別人好。反正她跟張樹生不來電,張樹生比她表現(xiàn)的更明顯,這不正好少了很多麻煩。
所以她就不解釋,拖著唄。
張樹生倒是一點沒往楊沫或許能同他發(fā)展發(fā)展的方向想,而是問她:“那怎么辦?你打算一直這樣?”
楊沫淡定地回他:“那也沒什么啊,我又不急。”然后斜眼看他,意思‘你急你說啊’。
明顯是這個鍋她不背的意思。
狡猾的像個狐貍。
張樹生覺得楊沫要真是個男的,那絕對是會玩弄人心那種。
他跟她就講不出來理。
張樹生氣的扭頭指揮搬貨,不理她了。
楊沫慢條斯理地喝夠了水,才好心給他解惑:“這事不是太突然了嗎,怎么處理不傷兩個老人家的心自然得慎重。我覺得最好的方法就是你領(lǐng)回來一個,我也領(lǐng)回來一個,然后兩家老人通過,來個皆大歡喜不就結(jié)了。”
張樹生聞言覺得也對,說:“那你快點。”他媽天天叫他主動把他叫怕了。
楊沫懶得理他,問清了要送貨的地址和送哪些貨,就開始往車上搬東西。
楊沫一個身材纖細很有幾分弱柳扶風(fēng)味道的美女搬著一大箱貨輕松愜意地往車上走,別提多惹眼了。
旁邊卸貨的人有點看不過去,跟張樹生說:“張老板,就讓人家一個小姑娘搬貨啊,能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