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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夏收到了信，與母親張氏交代了一聲后，便去往師尊書蘭先生的住處。

“師尊，便是這么回事了。”宋知夏把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然后低垂著頭，不敢看師尊，“弟子一怒之下，便命州軍把爾家看管起來，不許進(jìn)出，但弟子有讓人每日送米送菜，不會真讓爾家出什么事的。”

書蘭先生從頭到尾都在沉默，沉默中還夾帶著幾分怒氣，宋知夏以為師尊是在生她的氣，所以不敢抬頭看師尊，在話尾還給自己辯白了一句。

書蘭先生終于開口，卻不是宋知夏所想的是訓(xùn)斥她，而是長嘆了一聲：“季丹太令為師失望了，從此以后，你可以不必稱呼她為三師姐了，以她的心志，擔(dān)不起你的師姐。”

咦？師尊不罵她，而且對季丹很失望。

宋知夏一下子精神了。

“師尊，您不怪弟子？”宋知夏圓亮的杏眼透露著藏不住的歡喜。

書蘭先生抬手撫了撫弟子的發(fā)頂：“怪你什么？怪你沒有奴才的天性嗎？”

書蘭先生輕笑一聲：“季丹她自甘下賤，為了所謂的情愛，忘了父母，忘了禮法，更忘了為人的骨氣，雖然女子的確比男子低微，但卻沒有卑微到泥土里去。”書蘭先生的語氣中隱含著一股傲氣，這是不肯屈服的傲氣。

這話正是宋知夏的心里話，她也覺得季丹自甘下賤沒骨氣。

宋知夏心中快意，面上卻不敢顯露，怕師尊覺得她不尊重師姐，就算師尊真的不認(rèn)季丹這個弟子，但是她對季丹還是要有基本的尊重的。

“師尊說的是，女子的確不應(yīng)自卑至泥土里去。”宋知夏仰起頭來，心中還有一句話未說，就算是卑賤，也絕不會是她。

前世被人那般作踐，今世的她絕不肯讓自己再落入那般的境地中。

書蘭先生拿起了之前宋知夏放在桌面上的季丹書信，細(xì)細(xì)看了起來，半晌后放下書信，說道：“季丹她想求我說情，救她一救。”

救？宋知夏皺眉：“季丹她是受了爾家的責(zé)難？”

書蘭先生輕嘆一聲：“你可能還不知曉，季丹并不是明媒正娶進(jìn)的爾家。”

“弟子知道。”宋知夏應(yīng)道，“弟子特意查問過青州府衙的戶房，婚書官冊上并無季家與爾家的婚書。”

“所以季丹如今在爾家，應(yīng)是妾室的身份。”書蘭先生搖了搖頭，“既然你查過戶房，那你應(yīng)該也知道爾家的來歷吧？”

“知道，爾家原是什族人。”

“是的，那么你知道什族人的婚嫁規(guī)矩嗎？”

“多妻？”宋知夏探問。

書蘭先生點點頭：“是啊，多妻，而不是一妻多妾，雖然遷入夏國境內(nèi)的什族人更改了多妻這一規(guī)矩，但還是與我們夏人很是不同，什族男子在成年后，會納進(jìn)多位女子為妾，然后生下許多兒子，等到這些兒子長大后，會從中選擇合適的繼承人，有了繼承人后，繼承人的生母才能母憑子貴，成為正妻。”

宋知夏再次吃驚：“所以，季丹她是......”不僅自甘為妾，而是多妾之一？

書蘭先生嘆息：“不知如今是何種境況，只是兩年前季丹來信時曾說，爾凱遵守誓言，只有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