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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撩開她的衣服,看著她胸口和肩頭的兩處傷疤。
這樣的槍傷他也有,于是他三兩下把自己的短袖也給脫了,露出精壯的上身,肩胛骨的位置,有一個歷經歲月沉淀之后的圓形疤痕。
陳晚定定地看了好久,終于問出口。
“為什么從警隊辭職?”
霍星幫她把衣服穿好,手指不舍地從她胸上“不經意”地滑過。
陳晚:“……”
他反身從床邊的方凳上拿了一支煙,咬在嘴里也沒點燃,說:“挺恨的。”
“恨什么?”
霍星的嘴角一動,把煙夾在手指間,看著她的臉一時無言。
這份沉默并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說:“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怕了。”
陳晚不依不饒,“怕什么?”
“怕連累人。我一條命豁出去沒事,但別人沒義務跟著我一塊受苦。”
霍星像是看破紅塵里的苦大仇深,云卷云舒心如明鏡,“我看著你在我眼前中槍,血跟自來水一樣往外淌,我當時就想把自己給斃了,成天拯救這個保衛那個,到最后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這玩笑開得……代價太大了。”
他每一個字都是真金白銀,赤誠之心坦坦相露。
陳晚久久不語,最后說了句,“對得起自己就好。”
霍星點頭,“我知道。”
陳晚輕輕吐了一口氣,斜眼看著還被他緊緊握住的手,“能松開了嗎?都握了一晚上了。”
霍星:“不能。”
陳晚嫌棄道:“這樣我怎么睡覺?”
霍星把她撲倒在床,床板又不爭氣地“咯吱”了一下,伴著這聲咯吱,陳晚被他攔腰一翻,結結實實地睡在了他身上。
陳晚:“……”
霍星靜靜地感受了一會,如實說:“瘦了,小了。”
人瘦了,磕人。
胸小了,好在還是軟綿。
陳晚覺得霍星的悶騷功力越來越厲害,并且衍生出欠揍氣質。這種欠揍氣質非常好地實現在后半夜。
陳晚睡到一半迷迷糊糊想上廁所,卻發現霍星握著她的手不松一下。
她稍微掙扎,就握得更緊。
“放開,我要去洗手間。”
霍星揉了揉眉心,聲音惺忪,“我跟你一起。”
陳晚:“……”
從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再沒松過手,這種失而復得的狂喜,一定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去表達,好像松了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第二天,火鍋店的全體店員都驚嘆,霍老板竟然破天荒的沒有來店里!
莫方慧冷哼,睥睨地看著這幫沒見過世面的伙計,昨晚她就看出來了,霍老板除了當的一手好老板,還有當昏君的潛力。
這才只是剛開始,日后不上朝的日子多了去。
她一邊搖頭感慨,一邊自豪得意,“沒點眼力,哪能當得上火鍋店的店長呢。”
霍星帶著陳晚去了遠郊的華靈山。
顧慮到陳晚的身體,他選擇了坐纜車上山。陳晚告訴他,“我康復得很好,你要是想爬山,我可以陪你的。”
霍星臉上寫著不相信,麻利地買了兩張票。
華靈山山頂有個出名的寺廟,香客源源不斷,到了半山腰就能聞見煙火香。
霍星牽著陳晚往寺廟最里邊走,輕車熟路,他不是第一次來。
一個小和尚接待了他,霍星說:“我在這供了一盞燈,現在想把它取消。”
小和尚面目清俊,態度和善,“請問超度人的姓名。”
霍星:“陳晚。”
陳晚:“……”
小和尚倒也沒問前因后果,只是隨口一提,“佛前供燈渡人渡己,亡者長逝,在六界地靈都將得以庇佑。”
霍星說:“我知道,但不用了,因為她回來了。”
小和尚作了個揖,“佛.度有緣人。”
金尊佛像前,一整桌的長明燈火,小和尚對著姓名找到陳晚的那盞,口念一段佛經,然后用竹竿撥熄燈芯。
燈滅了,人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