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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才是美女蛇嘛,披著一張美人的皮,底下藏著尖尖小小的毒牙。”
“雖然摔得不太好看,但是下絆子的人這么聰明會偽裝,我也挺榮幸的。”黃露明一邊注意著房間里的動靜,一邊和陳樺聊天,“不過像橡皮嬌那種腦子長在胸脯上的蠢貨,還是死透一點比較好。”
“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失望。”陳樺漫不經心撥弄著胸前掛著的佛珠。
最后開門的時候,先走出來的是毫發無損的海藻師妹,一身衣服仍舊雪白,只是海藻般的長發微微凌亂。
之后的事情黃露明都是聽人說的,橡皮嬌哭天抹淚,拉著海藻小師妹回了公司,大鬧一場,宣稱兩人只能留一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信心滿滿地以為,自己能擊敗根基不穩的海藻師妹。
最后的結局出人意料,公司高層力保,金主拋棄,橡皮嬌被當初自己簽下的合同漏洞坑得負債,最后凄慘地滾回去拍風月片了,據說在現場邊拍邊哭。
金主大人的新寵,正是年輕貌美的海藻師妹。
所以,霸王花和小白蓮斗到最后,還真不一定是誰贏。
黃露明去醫院看望了總裁先生。按照黃露明設計的劇情,總裁先生已經裝病住在阮頡依隔壁病房兩個禮拜了。
這期間,他收起自己寫信狂魔、跟蹤癡漢的屬性,用一張豬頭和半瓶白酒成功與百無聊賴的阮小姐締結起革命友誼——在醫院偷吃葷腥的革命友誼。
是黃露明無意中發現的,阮頡依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啃豬臉,整張的那種。
“她一嘴下去,我渾身都麻了。”甘修平這樣對黃露明形容自己當時的感覺。
然后,從不吃小食品的總裁先生,陪著阮頡依啃雞爪、啃豬蹄、啃鴨掌、啃鴨脖、榨菜就白酒、饅頭夾小蔥,吃得滿嘴大泡。
“我其實不能吃辣,但她說她無辣不歡,我在四川請了一個做熟食的大廚,過幾天就到。”總裁先生一臉復雜。
黃露明拍拍他肩膀,“古人有舍命陪君子,你這叫舍胃陪美人,堅持吧。”
看到進展這么順利,黃露明本來想走,步子都邁出去了又想起來。
“還有一件事,麻煩總裁先生,在和有意投資的朋友圈子吃飯聊天的時候,多多科普一下王大編劇的人品,像這樣半點真本事沒有,只憑抄襲和一張嘴騙人的家伙,封殺算了。”
其實她很想加一句,“踩她,踩到死。”但是總裁先生多么聰明的人,不用說出口就用眼神表示接收到意思了。
后來,總裁先生不知用了什么辦法,將黃露明的建議貫徹地很徹底,從此,江湖上再沒有皮條王這一號人物的消息。
走了橡皮嬌之后的劇組平靜無波,阮頡依也很快康復歸隊。
黃露明和導演申請,把狗湯圓叫來繼續剩下的劇本寫作。跟熟人溝通起來就方便多了。
海藻師妹依然是劇組最受歡迎的,最沒有架子,人又美麗的女演員。
雖然私下有流言說是她逼走了橡皮嬌,又接手了橡皮嬌的金主,但是大多數人還是不愿意相信這個天真的女孩子有一點見不得人的陰影。
黃露明只是隱晦地提醒過阮頡依,但是很明顯阮小姐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也不打算再深入下去,說到底,她只想掙一點編劇的小錢,和女明星斗氣沒什么好處。短暫地當了炮灰吃了一點苦頭,可是在人性上長了見識。說不定哪天,還有化敵為友,和對方成為合作伙伴的機會,畢竟這實在是個聰明人。
有時候在劇組碰上了,黃露明和海藻師妹目光相碰,彼此都有點心照不宣的意思。
大概這樣的人才真的適合娛樂圈吧。黃露明相信,她的演藝之路會一路順遂到底,她能過的比大多數人都好,因為她心里有一個既定的目標,用一張天真的臉,包裹狠毒陰暗的內心,再沒有比她更會演戲的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劇組甄嬛傳,預留篇幅過少,所以壓縮了,沒有詳細展開。但是能感覺到那種互拼心機的氛圍就可以了吧……因為昨天沒更新,今天這是兩章的量。盡量做到不水劇情,讓每章的信息量都大一點,早點完結!
看妮妮大寶貝兒是小學的時候,那個下午,看完只有一種感覺,就是想死……還好上了初中之后我去看鬼故事了
☆、第43章 滄海月明
狗湯圓來了有一陣子,阮頡依的戲份也漸漸補上了,劇組終于迎來了這個階段的最后一場戲——竹林追殺。
他們拍戲的這個小鎮有山有水,更重要的是有一片青蔥綠竹林。空氣清新,帶著竹子的氣味,溪水潺潺,滿目幽靜。
環境太好,以至于在劇組內部促生了好幾對情侶,一到夜晚就拉著手偷偷來到竹林漫步。
但是在這個武俠劇的故事中,美麗的竹林并不是用來當做談情說愛的背景板的,相反,它是令人死無葬身之地的兇險所在。
一般人很難想象,野生的竹子極為堅韌,是天然的武器,削尖了鋒利無比,看似柔弱纖細的細竹叢,能瞬間把一個大活人扎得皮開肉綻。
所以,這個美女如云的武俠故事其實暗藏殺機,當然,這也是一大賣點所在。劇組上下努力了好幾個月,總算比較完美地還原了大部分原著情節。
這時候的大陸武俠劇普遍都制作上比較用心。由于導演是美術專業出身,所以特別會捕捉那種江湖兒女英姿颯爽的□□。
黃露明是一個外行人,但是光看鏡頭也能感受到導演嚴格的自我要求。她個人的感受就是,判斷一個電視劇畫面是否高端,可以看布景占據屏幕的比例。
在這點上ww劇很有特點,由于預算少,拍攝周期短,他們經常是近距離人臉占據整個屏幕,一個寒酸場景翻來覆去拍半天,非常省錢。
說白了就是沒錢,背景太丑,只能用主角的臉充門面,掩蓋不足,拍出來跟大頭貼似的。
但是大陸導演經常是出身學院派,所以對背景和鏡頭都比較考究,再加上大好河山風光無限,所以不介意多花一點心思在取景上,讓人物和背景融為一體,這樣畫面好看,也能給觀眾比較好的代入感。
但是這樣一來工作量無疑會加大很多,自然環境比攝影棚更加難以控制。比如這最后一場戲,就是陳樺飾演的那個男三和尚被一個門派十幾個嘍啰追殺。地形復雜,吊威亞很麻煩,為了十幾分鐘的戲份,連拍了三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鏡頭中的陳樺一身灰衣,飛快地奔跑像一陣疾風。
他在林蔭中左騰右閃,腳尖輕點溪中幾塊亂石,身形越過溪水,爬到斜坡上。
身后的追兵趕上,兵分兩路從側面包抄過來,他眼看要被追上,卻又突然加速,一躍過草叢,閃進了竹林。
不消片刻,那幾個狼狽的追兵群演按照劇本,要么滾下山坡,要么撞上老樹,還有幾個絆倒在細竹叢里,衣服上道道劃痕。
這場戲拍得很不容易,奔跑跳躍翻山越嶺的。最后群演們個個累得嘴唇灰白。攝像大哥更是滿頭大汗。
完成戲份的陳樺微微喘息著,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布滿了細竹劃過的傷痕,黃露明給他遞紙,他滿眼笑意接過去,擦拭的動作卻很隨意,仿佛并不將這點小傷掛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