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鷺非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馬揚霎時一個起身,他身體微微向下一陷,可腳底踏在黎霜臂膀之上,借力一蹬,力道極大,黎霜只覺自己整個人往泥沼下方一沉,而那司馬揚卻是已經躍空而起,身上鎧甲甩落無數污泥。轉眼間便落到三丈以外的堅硬石地之上。
等他轉頭,黎霜已經陷入泥沼之中,不見了蹤影。
污泥并沒有多少震蕩,只是波瀾不驚的覆蓋了剛才那些波動,司馬揚滿身泥漿,手中拳心握緊,他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身側并無任何可以用來打撈人的東西。他一咬牙,沉凝眸色,轉身向著旁邊透出光亮的地方邁步而去。
堅硬鎧甲撞擊石頭而來的鏗鏘之聲,越來越遠。
只是他沒看見,在他離開之后,那泥潭之中倏爾緩慢的冒出了一個氣泡。
隨即“咚”的一聲,一個人砸破頭頂黑洞之上的木頭,裹帶著一身冰涼的風,以近乎絕望的神情一頭扎入那渾濁不堪的泥潭之中。
不肖片刻,泥潭之中倏爾傳來陣陣波動,泥漿仿似被極大的氣力從內里推開一樣,只聽“轟”的一聲,整個泥潭霎時炸開,泥漿濺出,炸得整個洞穴墻壁之上盡數都是,泥漿糊在墻上,緩慢滑落,流向低處,而在那本來的泥潭底部,上半身幾乎□□的男子緊緊的將黎霜抱在懷里。
她閉了氣,口鼻之中并沒有泥漿進入,但因為過長時間的閉氣導致整張臉烏青發黑,呼吸幾乎已經停止。
晉安抱著她使勁兒按壓她的胸膛:“不行,不可以。”
他一雙腥紅的眼里盡是透徹的淚珠,跟隨著他的聲音啪嗒啪嗒砸在黎霜烏黑的臉上。
“我不許你死,你不可以死。”
一聲聲,喚得是喑啞至極的絕望。
她可以做任何事,愛別人,嫁給別人,屬于別人,可她不能死,她死了,他就連痛苦,也沒有了意義。
☆、第26章 v章
黑色山洞之中,滿壁的泥漿在向著泥坑底部慢慢流淌匯攏,那緩慢的流速未曾對還在坑底的兩人造成威脅。
而那黏稠得窒息流動聲音,便如同此時晉安身體里的血液,幾乎凝固,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都重如鼓錘。
他不停按壓她的胸膛,附之以內力,試圖喚醒她的身體,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能不能救得了她,只能無望又固執的,抓緊她最后一寸微弱的呼吸,一便又一遍,不肯放棄的做著自己的努力。
滾滾而落的清澈淚水將黎霜被污泥覆滿的臉清洗出了一道道干凈的痕跡。
不知在絕望中掙扎了多久,終于,他聽到了一聲輕咳。
晉安眸光霎時大亮,宛如見到了黎明破曉。
黎霜身子一顫,在他懷里難受極了似的微微蜷了起來,臉頰不由自主的靠近他的胸口,貼上了他身體滾燙的皮膚,她無意識的依賴著救了自己的人。
這小小的一個動作,卻讓晉安那幾乎也快死寂的心臟猛地快速跳動起來。
他指尖顫抖,不敢再壓她的胸膛,也不敢再用力的將她抱緊,只怕自己哪里用錯了力氣,讓她又感到痛苦,他甚至不敢開口,恐懼自己的聲音,弄碎了她。
黎霜在他懷里呼吸漸漸平穩,隨即慢慢睜開了眼,她眼睛里有了他的影子,這讓晉安覺得很心安。
“你……”黎霜聲音嘶啞,“為何……”
“我不會讓你出事。”晉安撫著她的心口,體內的內力緩慢的流入黎霜的體內。
而對黎霜來說,他給她療傷的這股內力像是一股奇異的暖流,溫暖了她僵冷的四肢百骸,同時也讓她心頭不由自主的顫動,在這一瞬間,她仿似能感受到獨屬于這人的情緒,他的緊張,悲傷和難過。
他在為她而感到難過。
黎霜收斂了初醒時的驚愕,她輕輕抬起了手,覆住了他的手背。
晉安身體微微一顫,另一只手將黎霜抱了起來,讓她依偎著自己,他下巴蹭著她的額頭:“你沒事了嗎?你沒事了,是吧?”他輕聲問著,想要她的確認,來抹去心底殘存的不安。
黎霜也難得的放任自己去留戀另一個人身體的溫暖,以及他給她帶來的安全感。
他又救了她一次。
在絕望里,于絕境中,用奇跡一樣的姿態,像是用了書寫傳奇一樣的力氣,來拯救她。
從未有人這樣,讓她只因為他在,便感到……安心。
可神奇的是,她卻竟然連這人的姓名,來歷都不慎清楚。
“我帶你離開。”他探到黎霜體內脈搏趨于平穩,隨即收了內力,想將黎霜先帶離這個陰暗的地方。他將黎霜打橫抱起,縱身一躍,跳出那泥濘坑底,向著透漏了外面月光的地方而去。
可便在行至那山石縫隙之間的時候,倏爾一人閃現于縫隙前方,他拿著折扇,在下巴上敲了一敲:“當真讓我瞧了一出好戲,可要我這樣放你們走,可不行。”
黎霜在那人背后已經能看見外面朗朗月色下的景物。她對塞北這一片極是熟悉。她能認出這邊便是那小樹林山丘的背后一邊。照理說這邊應該已經是西戎境內,但因著西戎在這方并無城池,大晉也從不踏足西戎土地,所以這方常年荒涼至極,也無人看管。
晉安周身的氣息霎時變得不善起來。
殺氣一出,折扇男子登時笑開:“別誤會別誤會,先介紹一下,我叫巫引,我此一行,設這計謀,可完全沒有針對黎將軍的意思。”他打開了扇子,瞇眼一笑,狀似溫和,“我只是針對你,我的小蠱人。”
黎霜聞言一怔,蠱人……是什么?
她仰頭望了抱住自己的男子一眼,但見他胸膛上延伸出去的血痕比往常更加鮮艷,那一雙腥紅的眼,比涂了血還要駭人。
“你到我身后。”晉安放下黎霜,而黎霜雙腳方一落地,便覺周身一個無力,險些摔倒。
晉安心神一亂:“怎么了?”
“啊,她沒事沒事。”巫引接過了話頭,“就是中了我的巫毒而已。”他笑著指了指黎霜的胳膊,“先前下的。”
晉安垂頭一看,但見黎霜手臂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時候被劃破了一條口,而那衣服里的手臂自是也破了皮受了傷,只是自打黎霜從墜入泥潭中那一瞬間開始,所有的事都比手臂上的這一個小口子來得重要,是以不僅晉安,連黎霜自己都也未曾察覺。
晉安輕輕捂住黎霜手臂上的傷口,眼眸微微瞇了起來,盯著巫引:“解藥。”
“我說了,我沒打算針對黎將軍,只是對付你,需得用到她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