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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十叁章

來不及當翻譯，白墨川松開妹妹的手上前一步，焦急道：“姥姥，怎么了？”

這些年，他東奔西走回G市的機會不多，身體的狀況隱瞞得還算好，知道他結婚了的姥姥和姥爺明明很高興，聽他說妻子在國外，也從不多問，今天帶人回來了，怎么突然情緒就不對了？

奉姥爺掏出手帕遞給老伴，牽強的笑了一聲，“我們這是……喜極而泣，喜極而泣。”可是，眼光卻沒有再往哈婭特和雙胞胎上多看一眼。

奉姥姥更是偏過頭，朝著白墨川說：“哥哥你來。”幾乎是失魂落魄的轉頭就往書房走去，奉姥爺連忙幾步趕上，攙扶住妻子。

白墨川滿腦子問號，安撫的捏了捏哈婭特的手，低聲讓她和孩子們先在大廳坐一會兒，再囑咐一邊也是滿臉失落的管家上茶和點心，這才往書房走去。

門才一在白墨川身后合攏，奉姥姥就失聲痛哭起來，啜泣著，老人悲痛難忍，口吻滿是絕望：“我們的妹妹、我們的妹妹，是不是真的就……沒了？”

白墨川是真沒跟上姥姥的腦回路：“？您說什么？”

奉姥姥哽咽著被扶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一手緊緊捉著奉姥爺的手，一手拿著抹眼淚的帕子，“你不要說謊，我們都知道。”

見外孫滿是困惑，奉姥爺嘆了口氣，“先坐下來。”

祖孫叁人坐下，奉姥爺才在妻子斷斷續續的哭聲中道：“你找了個孩子替代小蓮哄我們老人家開心，這些我們都知道。”

白墨川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卻被奉姥爺抬手打斷。接近80的老人家平日里精神還很矍鑠，剛才卻忽然又老了十歲似的，兩個人都佝僂了下去，面色灰敗道：“你滿世界飛，目的是為了尋找小蓮，我們也知道。”

奉姥姥傷心欲絕，“哥哥，你愛的人，娶的人，其實是妹妹，對吧？”

白墨川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他以為把肖曉安排在老人身邊，就可以隱藏一切。

奉姥爺嘆息著：“雖然我老了，G市的人脈多少還有一些。你這幾年身體狀況和頂替小蓮那孩子的事情聯系起來，我們又有什么猜不出的呢？”

奉姥姥捂著胸口，哭得快岔氣，“我們的妹妹，是真的找不到了？”所以才隨便找了個女人當作妻子，想要再次應付他們嗎？

奉姥爺苦笑一聲，慢慢道：“原本，我們以為，如果能夠找到小蓮，那么你們在一起就在一起吧，可是，怎么能、怎么能隨便找個孩子就說是小蓮呢？”老人的嘴唇哆嗦起來，年輕時也是揮斥方遒的商界巨擎，此刻卻被打擊得脆弱不已。

“妹妹是我的心肝兒啊，我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奉姥姥哭喊道。當初看到肖曉，他們就覺得不對勁，自家的孩子如何能輕易就被混淆取代，查出來的結果差點讓兩人心臟病發。

誰能接受唯一的女兒、女婿出事以后，外孫女再度遇難？

當時，白墨川撐著病重的身體，將白氏集團重心逐漸往國外移，護照上的國家簽證也是五花八門的密集，奉姥爺和奉姥姥還能勉強彼此安慰著，維持著一家和樂的假象，讓白墨川放心打拼，等待著會出現的任何一絲希望。

六年了，結果還是再也找不到了么？

總算弄清楚事情緣由的白墨川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朝兩位老人鞠了躬，眼圈也紅了，“對不起，姥姥、姥爺，是我自作主張了。”

原來，這么多年，大家都是為了安慰對方在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