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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優奇怪的看著這個男人,墨鏡口罩遮住大半張臉,聽聲音像池宇,但她不能完全確定這人就是池宇。她把懷里的比熊抱得更緊,搖了下頭。
池宇一眼就看穿她的懷疑,二話不說摘下墨鏡和口罩,過敏癥已從他出來的第一秒起就發作,這些東西只是為了遮擋他臉上的……淚。
他怎么哭了?芽優睜大眼睛,驚愕的望著池宇,那雙冷冽的眼睛里,淚水不斷的涌出,眼神卻威懾十足的盯住她,一字一頓,“芽優,只這一次。”
只有這一次會出來找她,以后她再一聲不吭、不打招呼的跑出來,他絕對不會找她。這種例外,不會有第二次。
他嚴厲的眼神,冷如刀鋒,絕不退一毫的強勢,也是居于高位長久以來的習慣,不論訓斥下屬,還是面對狡詐的對手。
然而他臉上那兩行清淚,芽優嚇得不輕,她不懂池宇為何這樣生氣,氣到哭了……
面對一個英俊的男人瞪住她,面無表情的流淚……芽優心里很誠實:還是好帥啊。
池宇板著一張冷臉,淚流滿面的把那只比熊從她手里拿走,擱在地上不管,然后牽著她的手回家,芽優一步一回頭的看著小狗,就差淚流滿面。
小狗那雙可憐的眼睛,看得她心里揪緊,都忘了自己的手正被池宇牽住,她低著頭,他長腿邁在前面,楊絮頑皮的吹進眼里,她揉了下眼睛,恰好池宇垂眸看她,春天的風姑娘吹了一口氣,這個冷峻的男人,長臂伸長去摸了摸熊腦袋,淚流滿面。
“跟我走,不許再回頭看。”他雙眼平靜近乎冷漠,流下一滴滴眼淚,芽優心疼的為他著想。那就走吧,你別哭了……
池宇不知‘哭’了多久,一路都是淚的他,終于迎來了春雨的治愈,滴滴答答的雨花在腳邊透明的盛開,芽優此刻的心情亦如雨天,潮濕而微涼,她竟然把池宇氣哭了,哭得一句話也不說,一眼都不理睬她。
雨越下越大,池宇的襯衫已濕透,他抬起的那只手搭在芽優腦門上,幫她擋雨。
男人修長指尖滴下清亮的水珠,她不由呆呆地看著他,細密的水珠練成線,在千絲萬縷的雨線里,池宇的眉間隱隱的透出悔意,她想,他一定后悔答應收留她。
“芽優,看著路,別踩水坑。”他清冷的聲音和著雨水聲,混雜在一起,芽優沒聽清池宇說什么,跟著他走到綠化帶的小亭子里,她垂下腦袋,雙眼盯住濕濕的帆布鞋不做聲。
她真的很安靜,安靜到可以忽略她的存在。
池宇眸色沉了下來,凝視女孩子雪白的脖頸,馬尾辮未梳起的幾縷黑發貼在那,雨水順著發絲往下流,他抿緊的薄唇動了下,“冷嗎?”
芽優馬上仰起臉,臉龐上全是雨水,隨著她晃頭的動作而飛出去。她表達了‘不冷’的意思,池宇卻還是想側耳傾聽她的聲音。
他半蹲下來,未料視線撞上她胸前那塊……濕衣服下浮現出誘人的蜜桃形狀,他原以為……她很小。
咳,年齡上的小。池宇把臉別到一邊,胸口一絲起伏。來自她嘴唇氣息再次感染他耳尖,綿綿如絲雨,“池哥哥,對不起,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而此刻,在池宇多年清靜寡欲的心里,不過很俗的想法:高中女生的內衣……純白色。
“池哥哥,池哥哥?”他的襯衫袖子被芽優揪了又揪。
“嗯……?”他怔然回過神,意識到她剛剛說了什么。
芽優心想剛才已經那么近的告訴他了,還要更近一點嗎?卻在近在咫尺間發現,池宇低垂的睫毛,沾濕了水,比工筆畫里線條還美。
一場春雨,心煩意亂。池宇起身拎了拎貼在身上的襯衫,一股粘人的濕意,從耳朵到胸口。
“池先生,小芽優……”沈姨打著一把青傘,步履蹣跚的從那邊走來。芽優看到沈姨時,不由得想起她的奶奶,她想都沒想就沖到雨里,想攙扶著沈姨過來,怕老人家摔了。
女孩子的背影朦朧在連綿雨霧,如同暈染的水墨畫般,在春天綠柳櫻紅的雨中……她站在沈姨的青傘下,踮起腳尖與人說話的模樣,不知為何后來池宇總會想到這一幕。
不只是對他,她對別人也這樣說話。
*
回到屋里后,池宇就把芽優丟給沈姨,他淋浴后換好衣服,頭發還半濕的坐在餐桌前,穿的是件淺灰色棉t恤,領口v型開到胸口往上,鎖骨清晰分明。
樓上沈姨領著芽優走進池宇的臥室,整間房間只有黑白兩色,沙發旁的黑色書架擺了不少書籍。沈姨打開池宇的落地衣柜,芽優驚訝的發現,池宇的衣服也只有黑白兩色,熨燙整齊的白襯衫與黑西褲,面料看上去精致昂貴,透著一股高品質的精英氣息。
沈姨隨便拎了一件白襯衫出來,扯去衣架遞給芽優,“待會洗完澡就換上,浴室的水已經放好了。”
芽優紅著臉的關上浴室的門,過了一會才出來。
“池先生,您衣服最小號的也還是大了些……”沈姨牽著芽優走進一樓餐廳,池宇循聲望去,有個矮個子躲在沈姨后面,少女手背著,腦袋抵在沈姨背上,臉不敢露出來。
芽優要羞死了……她不停的將白襯衫往下拽,怎么能穿池宇的衣服,她長這么大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上面全是池宇的味道,有種很淺淡的香味,她不知道,他有用香水。
“芽優,過來吃飯。”池宇以平常清冷的語氣叫她不要再躲,可她還是不出來,他掃一眼過去,那邊剛探出來的腦袋又躲進去。池宇頗無奈的摁住太陽穴,“襯衫都看到了,給你穿。”
得到這份應許,芽優才壓低腦袋坐在他身旁,白皙大腿忽然露在池宇眼皮底下,他怔了怔,抬眸瞥見女孩子臉上青澀的紅暈,池宇當場就問,“沈姨,怎么不拿褲子給她穿?”
“她……她不愿意穿。”沈姨勸了半天讓芽優穿池宇的褲子,芽優攥得手心都出汗了,拼命搖頭不肯穿。
池宇擱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清冽的掃向芽優,“想讓我來幫你穿……嗯?”
第五章 bear05
池宇擱下手中的筷子,目光清冽的掃向芽優,“想讓我來幫你穿……嗯?”
芽優心里哐當一聲,慌慌張張不知怎么辦,低頭盯著碗里的飯,恨不得埋進飯里。她松松垮垮的穿著他的白襯衫,從臉頰紅到耳根的青澀反應,全都映在池宇的眼底,他若是再強勢點,恐怕她頭頂上要冒熱氣。
“去穿好衣服,別著涼。”
池宇擱下這句話,起身上樓繼續忙工作。芽優隨了沈姨去房間里,聽話的把池宇的褲子穿上。他腿那么長,穿到她腿上,挽了厚厚幾層才露出腳踝。過于大碼的衣服讓她行動不便,芽優趿著拖鞋,在新房間里來回走幾步,有點拘謹于豪華的裝修,她哪也不敢亂碰。
窗外忽遠忽近的鳥叫聲,叫得很歡快,雨似乎停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芽優打開門探頭一望,池宇挺拔的立在門外,俯視她頭頂問,“清單都寫完了嗎?”
清……單?她有點懵的樣子,池宇一眼了然,偏頭對旁邊的鐘文囑咐,“這事交給你,別嚇著她。”手掌在助理肩上拍了兩下,似乎提醒這件小事也要上心。
芽優這才發現門外多出來一個男人,戴金絲邊眼鏡,一身低調灰西裝。鐘文推了下眼鏡道,“芽優小姐,請跟我來。”
芽優還沒適應這個新稱呼,就看到鐘文快步走到樓下,轉頭去看池宇時,書房的門已關上。
二樓書房內,池宇走至落地窗前,聽著耳機里下屬的報告,他兩指并攏挪開窗簾一側,樓下庭院的青瓷缸里落滿了楊絮,視線再往前,薔薇點綴的深墻外,那輛寶馬suv旁,女孩子一頭秀麗長發垂在肩后,透過枝椏縫隙,陽光一點兩點的漏下來,光斑隨風游走,發絲輕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