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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您怎么來了?”
“李全說你今日會進宮,算算時辰,也該到了,可看你總不來,怕你有事,就迎出來看看。”
沈家姐妹,哪里還管地上痛的恨不得冒冷汗的云意初,沈輕舞只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自己的姐姐,笑著咧唇說道,沈靜嵐見到沈輕舞亦是高興,伸手為她斂去鬢邊落下的碎發,微微笑著,可憐了地上的云意初,痛的呲牙咧嘴的,好不容易站起來,還要先向了皇后行禮,痛的撕心裂肺。
沈靜嵐有意為難她,不叫起,只故意的讓她跪著,讓云意初恨得直咬牙“皇后娘娘就是這般縱容自己的親妹妹,以下犯上,不論尊卑,故意的譏諷朝廷命婦嗎?”
“九弟妹這話說的,本宮的妹妹身懷六甲,孩子是虎威將軍府的嫡子,身奉一品夫人的誥命,就是不知,她的身份哪里就比九弟妹低了,九弟妹揮手就要這樣打她,且是在皇宮里就這樣的放肆,沈家的家教嚴謹,你姐姐麗妃,也一向侍奉本宮勤謹,從沒有這樣惡語相向,動手打人一說,怎么到了九弟妹這兒,全然變了味,這一打,若把孩子,打的有個好歹,九弟妹,打算怎么與虎威將軍交代,旁的不說,本宮的哥哥,一向把小妹視若命根,小妹若是掉了一根毫毛,他都敢拿命去拼,潑皮灌了的,九弟妹,可消受得起?”
“九弟妹若還是想與本宮的小妹為難,不妨咱們現下就去給母后請安,讓母后評評理吧……”
第十五章:刺殺(1)
云意初一聽得沈靜嵐如是說,自然不會傻傻的當真與她去找了太后,太后也是沈家人,一丘之貉,去了也是自討苦吃。
“哼!”
云意初只氣惱的扶著摔疼的地方,看著沈氏姐妹拂袖而去,看著她一瘸一拐的離開,姐妹二人止不住的笑著。
沈靜嵐將沈輕舞迎進了鳳儀宮,安康與興陽兩位公主都已上了女學,鳳儀宮中十分安靜,沈輕舞原本有一肚子話要與沈靜嵐說,憑白的讓顧靖風來時那么一攪和,竟然連什么話都沒了。
沈靜嵐早聽說了將軍府里的事,原還想等著她說了話,勸上一勸,卻不想,這丫頭進來后倒成了悶葫蘆,捧著手中的青玉茶盞,沈輕舞只歪著腦袋,就在沈靜嵐自個兒都要憋不住問上一問時,沈輕舞到底還是開了口。
“姐姐,你覺得這世界上會有不偷腥的貓嗎?又或者有肉到了嘴邊且不吃的狗嗎?”
沈輕舞對于顧靖風的話半信半疑,摸不準,畢竟,他從回來后到現在那種態度實在太像一個喜新厭舊的男人,她深信這男人劈腿,現在認知崩塌,讓她有些無法接受,若是假的憑他這樣的演技,入木三分,她十分佩服。
“你這傻孩子,今兒個這是怎么啦,怎么老在這兒說胡話,姐姐知道,你一定是為著顧將軍的事兒心中煩悶著,可你瞧瞧,剛才的云氏坐在你面前的我,哪個不是要面對男人妻妾成群的,顧將軍這樣的還算是好的,知足常樂,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有了孩子,日子便有了盼頭,就是生個女兒也比什么都沒有的強,日子不就是這么熬過來的。”
從前沈輕舞最是愛嬌,每每入宮都像個孩子似得貼著自己,她與顧靖風聚少離多,每每心中藏了事情都愛告知了自己,這么多年,從來都沒見過像她今日這樣心事重重,滿是愁容的模樣。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一個女人,可她們的出生從一開始就注定無法得到一個男人一輩子這樣的事情,沈靜嵐心中一聲嘆息,卻也只能手撫過沈輕舞的臉頰,似是安慰一般。
午宴設在景祺閣,景祺閣為二層樓式水閣,臨湖而建,四周通風,夏日里最是納涼避暑的好去處,說是慶功宴,蘇衡叫入宮中的人并不多,說起來也只是個簡單的家宴,太后這些日子中了暑氣,至今人都有些懨懨的,故而不曾前來,景祺閣中也只有帝后二人,晉王夫妻,沈父沈母,以及其余三位朝中大臣以及朝廷命婦,后宮之中旁的妃妾一個都不曾見到。
沈輕舞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整個人一直都顯得十分的木訥,今日,他們夫妻是主角,自然個個的都把心思放在他們的身上,一舉一動都讓人瞧在眼里。
沈輕舞放火燒屋的事情內城之中人盡皆知,如今虎威將軍府內院不和,雞飛狗跳的戲碼成了內城之中人人茶余飯后的談資笑話,今兒個好事的幾個,自然是把所有的心思眼神都放在了沈輕舞的身上,又見沈輕舞一副魂不附體的模樣,自然個個的揣著心思,暗地里在不禁的笑她。
沈母坐于沈輕舞的對面,見著女兒憔悴難看的臉色,心底里自然一聲輕嘆,只希望著女兒趕緊開竅,別再鉆著牛角尖。
一頓午宴席中人各懷心思,籌光交錯,推杯換盞,直到未時,午宴結束,沈輕舞都只乖覺的坐在一旁,一點性子都沒使,讓本還在想著看戲的人,稍稍有些失落,原本,他們都以為,沈輕舞會在今日的午宴之上直接給了顧靖風難堪,不曾想,沈輕舞那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竟然也有委曲求全的時候。
午宴草草散去,內命婦們跟在自家夫婿的身后相攜著告退,匆匆前往順貞門,那里早有馬車備置妥當。
沈輕舞亦由柳嬤嬤攙扶著跟在顧靖風的身后走著,眼神只直勾勾的放在顧靖風的身上,腦子里一直在思量著,他的話是真是假打算在車上在好好的問一問時。
卻感覺自己的耳邊一陣疾風呼嘯而過,身旁已有侍衛高聲大喊“有刺客……”
第十六章:刺殺(2)
一枚羽箭,自沈輕舞的眼前呼嘯而過,直接刺入了不遠處的守門軍士的肩胛,一個悶聲,那位軍士便已然倒在了地上,在那一支羽箭擦身而過時,就在不遠處,幾十只的羽箭齊聲呼嘯著自沈輕舞的眼前,如天際之間落下的雨幕般,讓人招架不及。
沈輕舞只看著那些羽箭連遮擋都不曾,像是被嚇傻了一般,身邊早有人中箭倒在了地上,驚懼聲,嘶喊聲自耳邊孑然而起,而沈輕舞還在發愣時,身邊的顧靖風只搶過了柳嬤嬤手中原本用來為沈輕舞遮陽的油紙傘,以傘為劍手挽劍花,抵擋著直朝著他們而來的羽箭。
不消多會,那一柄油紙扇只剩下了殘破的傘骨,而沈輕舞則被顧靖風死死的護在懷中,未受到丁點的損傷,沈輕舞感受著男人沉穩的呼吸,臨危不懼的應變,以及滿身肅殺的凌然,不禁的屏吸凝神,不敢亂動,生怕扯著他的后腿,性命攸關。
在禁衛軍用最快的速度趕來救援時,顧靖風忙的將沈輕舞交給了他們,命他們小心照顧,隨后接過王安手中的一柄長劍,飛身而起,只向著制高點放箭處沖殺而去。
底下的禁衛軍亦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原是順貞門外最繁華的一家酒肆,躲著二三十位黑衣人,在禁衛軍將整個酒肆團團圍住時,只見那些黑衣人個個飛身而下,與禁衛軍開始廝殺。
顧靖風手中的長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劍鋒在手腕揮舞之間,直指身前黑衣人的要害,血液點點自他的挽起的劍花前落下,那些人不死,卻已被顧靖風挑斷了手筋腳筋,只像個廢人般倒在地上。
那排山倒海銳不可擋的氣勢,看的沈輕舞心中升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這樣的一個男人,可以想見,他在戰場之上浴血奮戰,橫掃千軍時,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模樣,羽箭呼嘯而來的那一刻,這個男人死死的護著自己,連分毫都未傷到她,原本,他并不用如此……
一半的黑衣人已經讓顧靖風與禁衛軍們控制,余下的人尚在負隅頑抗,沈輕舞由著王安帶著府中家丁以及一眾的禁衛軍護著,打算重新退入宮中,人群之中的動作引來了黑衣人的關注,為首的黑衣人這才注意到沈輕舞挺著的大肚。
再看遠處來不及估計沈輕舞的顧靖風,手掌翻飛之間,數枚銀針已經飛向著沈輕舞的方向射出,原護在沈輕舞身前的幾名護衛應聲倒地,臉瞬間發黑。
“啊……”沈輕舞嚇得驚聲大叫,第一次經歷死亡,且人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的沈輕舞,再大的膽子都不夠她來笑話,身子止不住的瑟瑟發抖著。
柳嬤嬤用最快的速度想遮住了她的眼睛,隨后本能的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住了沈輕舞,確保她不受任何的傷害,彼時余下的黑衣人也將注意力放在了沈輕舞的身上,決定放棄顧靖風,先殺沈輕舞,攪亂顧靖風擋敵的心緒。
在將那些保護沈輕舞的護衛一一除去后,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直刺著沈輕舞的心尖刺來,出于本能,沈輕舞閃身躲過,隨后抬手瞧準位置用盡全力一拳頭敲在男人虎口之間,在男人手中的長劍應聲落地時,沈輕舞拉過男人的手臂,將其扭轉彎曲,骨骼甚至能夠聽到清晰的迸裂之聲。
男人痛的呲牙咧嘴,根本不能想象這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竟然還有這一手,兩只手臂先后讓沈輕舞折斷,一旁的人亦是被嚇得看傻了眼,沈輕舞乘機把身邊的那人給推倒在地,在另一個人打算用腳踹向她的肚子時,只用了巧勁拉住了那人的腳,隨后再次將那人的腿分筋錯骨。
那幾個人沒想到沈輕舞有這樣的身手,在顧靖風尚被團團圍住時,打算一齊上去解決了沈輕舞,算是洗刷被女人打敗的恥辱,而一下解決了兩個人的沈輕舞體力透支,尤其她的肚子里,已經有些隱隱作痛起來。
那幾個人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輕舞皺起的眉頭,只道機會來時,一人挽著劍花直朝著沈輕舞刺來時,沈輕舞后退不及,眼看著那泛著冷厲寒光的長劍直要刺向自己時,一個寬厚的胸膛,擋在了她的身前。
深入肉中三寸的長劍恨不能把顧靖風的肩膀扎穿,沈輕舞的白皙的臉頰之上滿是從他身上被迸濺出的紅色血液,帶著腥甜的氣息,讓她此刻睜大著眼睛。
在顧靖風的身子在沈輕舞面前滑落前,余下的人已經由著禁衛軍統領帶來的人盡數剿滅,顧靖風的傷口之上從之前的鮮紅血液,慢慢的凝結變成了黑色血液,連帶著嘴角都變成了紫紅色,甚至還泛著黑。
王安一見不好,忙的從懷中掏出藥瓶取了一粒藥塞進了顧靖風的嘴中,也不管這刀上到底啐了什么毒,只先壓住了毒性再說。
沈輕舞知道,顧靖風行軍打仗多年,身上必然帶著各種的傷藥,以及解毒的藥劑,單看王安絲毫不亂的模樣,便也知道,這樣的事情經歷一定不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