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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太太,是薛府發現奴婢懷了身孕,就將奴婢趕了出來,奴婢實在是走投無路啊。”秋琳擦擦眼淚,“奴婢跟著三老爺的時候是清白身子,蒼天為鑒。若是奴婢撒謊,死無葬身之地。”
三太太早已氣得臉色發青,此時恨恨地盯著姜正楠,恨不得烏眼雞似地吞了他。
三老爺也有種□□敗漏的頹廢感,低頭默默不語。
“這事,實是難說,三老爺那頭自己都喝醉了。這樣吧,你暫時先住下。”姜老太太道。
“母親,不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說不定是在訛我們姜府呢。”三太太打斷老太太說的話。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暫時先住下,孩子生下后滴血驗親,是姜府的,就留下,但是你只能做個妾侍,還要伺候主母。若不是姜府的,我就告你個訛詐之罪,連同你的孩子一起交給官府,你可服氣?”
秋琳,滿臉委屈,默默在地上叩頭,“奴婢服氣。謝老太太收留。”
又轉了方向向三太太叩頭,“謝三太太收留。”
也向三老爺叩頭,“謝三老爺收留。”
“劉嬤嬤,帶秋琳先去以前那個廢棄的西暖閣吧,把那收拾出來,給她暫時住。”
“是,老太太。”劉嬤嬤帶秋琳下去了。
“母親,您何故如此?”三太太終是爆發了,眼淚也留下來,“母親,兒媳不能留在府中了。”
“你呀,怎么還這樣沉不住氣?我都說了暫時住下,孩子生下還要滴血驗親,這樣處理,你還不滿意?老三這幾年也未曾有納妾之事,已是相當不錯,你的度量,我這個做婆婆的也清楚。這才進來一個,就把你氣得個撂倒,再多來幾個,你還能活嗎?”
“可是母親,兒媳不答應,那個秋琳絕對不能進府。”三太太道。
“我何時讓寵妾滅妻的事發生了?邱姨娘當年那樣得正勛的寵,我一樣給送走了。有我在,你怕什么。一個妾而已,不是捏在你這個當家主母的手中嗎,況且,你已經生了個兒子了,你還計較什么。難道你指望你的男人一輩子不納妾?”
“母親,我,我只是心里難過,今日太讓我難堪了。”三太太匆匆福了福,哭著跑出去了。
姜正楠也知道自己捅了簍子,他的嫡妻雖然霸道些跋扈些,確實是很愛自己的。五個月前,自己不過是在赴宴的時候喝醉了,一覺醒來,發現懷里多了個女人,自己都驚慌得很,當時根本沒想要這個女人,誰知道還是被揭出此事了。
“母親,我錯了,下次再不敢。”
“這話跟我說沒用,跟你過日子的是你嫡妻。我很早就想問問你了,這輩子打算怎么過?等我這個老婆子一去,你大哥是皇商,兒子已經是武官,兒媳婦娘家也硬氣,女兒嫁得也好,日子不用操心;你二哥是仕途正好,娶的嫡妻也是好出生,將來分家也能過好;你呢,是幼子,仕途沒你的份,做商人,你也不喜歡,雖說你的嫡妻也是安國公王家的嫡孫女,可是太后都薨了,即使王家是太后娘家也漸漸落寞了。我真是擔心你們這房的日子。”
“母親,我錯了,今后定要發奮圖強。”姜正楠跪下。
“我看你心大得很,天天出府去,跟那些紈绔子弟混在一起,不是酒樓就是賭館,沒犯大錯,我也不說你什么,畢竟你嫡妻也是個厲害的,有她管著,你這樣算是好的了。沒成想,今個兒給我來個大驚喜。你媳婦是真傷心了,這事你自己去擺平。下去吧,我也累了。”
“兒子告退,母親好好休息。”姜正楠走了,但是他沒回三房的春暉院,而是去了自己的書房。
“老太太都安頓好了。”劉嬤嬤來了。
“那個秋琳怎么樣?”
“現下看著還好,挺乖巧的,低眉順眼。”劉嬤嬤如實稟道。
“派人看好嘍,別出什么簍子。”
“老太太放心,都安排好了。”
春暉院里,三太太王氏砸了滿房的瓷器,還不解氣,把床單被褥和姜正楠的衣裳都剪開了。
“太太,您這是何必,太太,快住手。”王嬤嬤抱住她,“太太,難過就哭一哭,哭出來就好了。”
“嬤嬤,我本來覺得我嫁得挺好的,雖然他沒有官身,可是沒有一個妾侍,娘家的姐妹都羨慕我。現在呢,我是個笑話了。今個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大家都知道有個大肚婆找上門來了。我,我算什么呢,他對不起我。”三太太在奶娘懷里嚎啕大哭。
王嬤嬤耐心哄著她。
第二天,這事又成為八卦滿府流傳,三房即將多出一個姨娘,住在從前的西暖閣里,而三太太砸了一屋子的瓷器。
靜姝仍舊繡著扇套,不過她換了一個花樣和顏色,這個打算送給嫻姐姐。
“小姐,從前奴婢覺著三老爺是看著花心,沒成想,是真的花心,在外面都弄大了一個丫頭的肚子。”茗夕道。
“這個嘛,不稀奇。別偷偷養在外面就好,予名聲有礙,還是弄回府里的好。”
“三太太這回火大得很,春暉院的下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惹了她不高興,被打一頓。”
靜姝覺著這當中有些蹊蹺,上輩子,三叔在外面是有個相好的花魁,那花魁差點就騙得三叔給她贖身了,后來大老爺出馬調查這個花魁,發現她是同時吊著好幾個金主,三叔才歇了心思。花魁沒進門,三叔和三嬸也吵過,后來還是和好了,直到自己死,三叔也沒納什么妾。這輩子,花魁還沒出場,從哪冒出這么個薛府的丫頭?
“小姐,您想什么吶?”
“沒什么,本小姐是想,若是日后嫁得三叔這種男人,我就和離,帶著嫁妝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去。”
“啊?小姐,您的想法還真是大膽,這樣做會被人說閑話的。”
“說就說唄。兩個人沒法過了,就別過了,否則天天看見都膈應。”
前世的自己百般討好還落得一個孤家寡人,還不如自己過,清靜又自在,想想那種日子就痛心,這一世再不想委屈自己了。
芙蓉院中,姜嫣然也正津津有味地聽著八卦。
“小姐,原本奴婢覺得三太太的日子過得真好。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三老爺也不怕她嘛,照樣在外頭有人了啊。”香兒正在剝瓜子。
“呵,哪有什么專情的男人。我曾經也以為爹爹最寵我娘,接果呢,我娘一走,他又當上新郎官了,和新母親恩愛纏綿,伉儷情深。偶爾還要去爬陶姨娘的窗戶,大概早忘記了我娘。”姜嫣然沒想到,銀屏安插的人那么快進府了,細思極恐,說明銀屏很早就在布這個局,頓覺銀屏可怕非常。
轉眼到了九月,齊府傳來好消息,靜嫻有孕,姜府上下高興得不行,老太太找了好些藥材、衣物送過去,還親自帶著大太太,大少奶奶去齊府探望,靜姝也求著一塊去了。
齊大太太自從磋磨靜嫻后,被褫奪了管家的大權,變成齊二太太當家。她心里有苦無處訴,想找自己的夫君,夫君嫌她老是惹母親生氣,想找恒之談心,恒之對她也冷淡還告誡她若是再對靜嫻不好就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