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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x!”秦萱頭一回爆了粗口,兩只手從已經(jīng)死去了的羯人士兵手里抓過一只大錘,咚的一下砸在那邊意圖偷襲的羯人腦袋上。
生死之間,她用出了全力,頓時那個羯人的腦袋就開了花。慕容明殺的頭上已經(jīng)開始冒汗了,這一次燕軍也是講這些逃竄的趙軍截下,重重包圍起來,意圖將這一支殘軍徹底的扼殺,誰知道這些個羯人是不是吃人吃多了,還是在生死關(guān)頭爆發(fā)出兇殘的本性,一反丟盔棄甲的模樣,對著燕軍開始撲殺。
慕容明向來是看不起這些個羯人的,覺得這些羯人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石趙也一定享國不久,誰知道垂死的這一群餓狼,竟然還有這份膽子。
秦萱手里的馬槊因為殺人太多,槊上的紅纓已經(jīng)吸飽,血順著槍桿流下來,黏糊的很,不得已秦萱把馬槊扔掉,直接搶大錘。
她眼角余光瞧見那邊寒光沖著慕容明而來,手上的動作比腦子轉(zhuǎn)的更快,只聽得鐺鐺兩聲,她便把兩個羯人捶殺當(dāng)場。
慕容明愣了愣,而后很快反應(yīng)過來,手中環(huán)首刀重重砍在敵人的脖子上。鮮血濺了他一身。
“上!”比德真砍翻了幾個人,帶領(lǐng)著身邊的親兵將慕容明團(tuán)團(tuán)圍在中間,眾人在外劈砍羯人。
慕容祁沒想到這個堂弟沉不下氣來,心中雖然不喜歡他,但也沒有到要他命的程度,見著親兵已經(jīng)團(tuán)團(tuán)將人保護(hù)住,令人派出射箭的好手,對準(zhǔn)那些羯人就射。
鮮卑人游牧于草原,善于射箭,一陣箭雨過后,羯人就倒下了一片。
“秦萱也是個騎射好手,不過這會不好射箭。”比德真瞧著那些人紛紛倒下,呸了一聲,原本他們隊伍里頭就有一個射箭的好手,全被陣型限制不能發(fā)揮作用,還有甚么比這個更郁悶的么?
“小心。”秦萱瞧著四周的狀況,全身緊繃,面前那些陷入絕境賭一把的羯人此刻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幾乎個個都成了刺猬。
這一場追擊,幾乎那些殘兵都已經(jīng)被斬殺了。
秦萱吐出一口濁氣,這幾天光是追著這些羯人她已經(jīng)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了,而且這些羯人被逼到了死路上,竟然也知道拼命一搏。
射箭手幾波箭雨過后,秦萱等人的壓力減弱,抓住機(jī)會,秦萱一錘子打死了意圖反抗的羯人。
她這會也顧不上什么軍功,先將慕容明給好好的帶回去。比德真等人也是這么想的,護(hù)折慕容明退回去。
人頭可以暫且放在一邊,眼下還是保護(hù)慕容明更為重要。
等到慕容明回來,慕容祁就恨不得剮他一眼,好端端的跑去殺羯人,簡直是沒事找事做!又不是沖鋒軍,干嘛找死一樣的往前跑!
慕容明也知道自己這會闖了禍,難得的不言不語乖乖的坐在馬上,看著堂兄指揮騎兵將那些羯人的性命一一收割。
等到將那些活下來的俘虜用繩子給捆了,這事才算是告一段落。秦萱拉開裝豆料的袋子,喂小黑吃東西,小黑也是餓狠了,腦袋都恨不得全部伸進(jìn)袋子里頭去。
比德真讓自己的坐騎過來喝水休息,他一頭一臉的都是學(xué)。慕容明毛毛躁躁,他們這些保護(hù)他的人也只能悶頭向前沖,要是慕容明有個什么三長兩短。他們這些親兵的前途也就到了盡頭了。就算是為了自己的部族,都只能咬牙挺住。
比德真讓自己的馬去晃蕩,從旁邊的草地上扯了一株草叼在嘴里。
“這一趟回去,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比德真說道,“和羯人打還是虧了,又是在這些地方,要是在漢人舊地,說不得得到的要多得多。”
打仗的時候攻破城池,一般上頭的將領(lǐng)都會讓手下的士兵去哄搶東西,在胡人這里還有搶女人的。
在上頭下命令之前,搶多少都不會被問罪的。當(dāng)然要是遇上治軍嚴(yán)厲的另外算。
比德真坐在那里想起段部和那個漢人太守干了一次,就帶回好多漢人的好東西,越發(fā)覺得自個和羯人打,真是劃不來。
“這事也不是我們能夠做主的。”秦萱伸直腿,在馬上顛簸了好一段時間,腿都老大不舒服。“不過這事也算是做完了,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回龍城了。”
這一波羯人算是已經(jīng)打完了,死的死,跑的跑,再追也沒有多大的意思。秦萱估摸著可以回去了。
“回龍城好啊。”比德真感嘆,“到時候要是有幾天休息,正好可以出去溜達(dá)溜達(dá),也不知道有甚么地兒好去。”
“你不是說還沒有娶婦么,好好去打聽一下,哪個好小娘子沒出嫁,去看看能不能讓人家看上你。”秦萱也是說笑。
剛剛廝殺過后,人也比較疲憊,又不能躺在草地上大睡。極度疲勞之后就這么睡了,指不定就一睡不醒。所以撐著也有撐著的好處。
說到女人,比德真來了點(diǎn)興致,一場大戰(zhàn),這些個男人最想要的就是有個女人,不過這附近一片山,住著的村民都躲的老遠(yuǎn),生怕鮮卑人和羯人打仗會波及到他們,想要女人還不如自個動手。
“聽說烏矮真家里給他相了一個,不過這段時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回去。”比德真說著就幸災(zāi)樂禍了,鮮卑人娶婦沒那么容易,女婿不僅僅要趕著牛羊到女方家里去,還要給岳父岳母做半年的活兒。等于是在女家住上那么久,這半年來回,他都懷疑能把烏矮真給折騰去半條命。
“你羨慕?”秦萱好笑的看著比德真。
比德真一臉的無所謂,“才不是。”
又是口是心非的。秦萱搖了搖腦袋。
“話說你這樣的,有小娘子找你么?”比德真問。
“有啊,而且還不止一個。”秦萱說著摸了摸臉,她果然是做男人比做女人更受歡迎么?想起以前的丘林氏和那些個對她拋媚眼的鮮卑姑娘們,秦萱自己都一陣失落。
“……真的?”比德真臉色頓時就精彩起來,他長到這么大,除了家里的女奴,還沒有別的鮮卑女孩對他有表示呢。
“真的,這事騙你作甚。”秦萱伸手在腿上捶了兩下。她褲子穿的多,到了這會走路起來不太方便。騎馬很容易把大腿內(nèi)側(cè)的皮膚給磨破,為了給自己減少麻煩,她都是穿著很厚的褲子。
騎馬方便,走路就有些難受了。
“你給我說一下,”比德真瞧著秦萱走了兩步,似乎要離開,干脆伸手把她給拉回來,“你說說看,是怎么做的。”
鮮卑男人打光棍的遍地都是,想要娶婦個個都得削尖了腦袋。鮮卑以前是母系氏族,可不是什么你說行,女人就得點(diǎn)頭的。就算兩個人在草里滾過一圈,也不一定做得成夫妻。家中爺娘也無所謂,有了孩子生下來,就當(dāng)做是母親部落里的人。現(xiàn)在雖然有些改變,但也不是很大。
秦萱瞧著比德真這么火燒火燎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可是教他怎么把妹,她自己都是一頭霧水。
這可真是愁人。秦萱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個字來。
*
趙軍既敗,消息傳回龍城。慕容泫帶著段吐延一家子去見慕容奎,才回到自己的居處。一同來的還有慕容祁發(fā)過來的軍功冊,這東西都是當(dāng)場讓人記下來的。這種突襲,腰帶上掛著人頭顯然不現(xiàn)實(shí),所以就讓會寫字的兵士先寫了。
慕容泫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跡,他笑了又笑。慕容祁性情謹(jǐn)慎,連他親兵軍功怎么分的事都要問過他。
親兵的軍功歸于主將。雖然這些親兵都在外面,但是手下的軍功也是他的,慕容泫自然是不會看上手下人辛辛苦苦才掙來的軍功。
他讓人取來紙張,想了想,將秦萱的名字排在第一,又想起秦萱才來他這里時間并不是很久,貿(mào)然排在前面恐怕眾人會不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