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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慕容泫壓根就沒想過要審訊秦萱,這種事就算要審訊,也不是他來。他叫人來不過是想要看看她,那個阿豹的事,待會他讓人去尋幾處這人的過錯來,一擼到底,丟去做平頭小兵去。
秦萱聽著他柔和的嗓音,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慕容家族出美男子,慕容泫也不例外,他容貌上佳,肌膚甚雪。姿容濯濯如松,只可惜他還是有幾分鮮卑的特征,不然穿一件長袍,腳上套著木屐,手里揮揮除了裝逼啥功能都沒有塵尾,簡直就是那些所謂高雅之人崇尚的最高境界。
他聲音好聽,又特意的溫柔下來。簡直讓人有幾分受不住,外加想要流鼻血。
秦萱差點沒脾氣的要去捂鼻子了。不怪她不堅定,而是眼前男色太誘人!
秦萱在心里滿滿呼氣,把有些躁動的心思給按壓下來,人到了年紀真是想要不躁動都不行,年紀輕輕正好就是對異性有性~趣的時候。不管男女都是如此,這是人的天性,想要改,除非自個去浮屠教,也是日后的佛教剃光頭發修行去。
話說上兩回見他,怎么沒有這種感覺,還是說面前這人故意的?這想法一冒出來,秦萱自己都嗤笑了一聲。
可能是拼殺過后,生物本性作祟。就和日后看到一個帥哥,忍不住想一想香艷事兒差不多。
女人和男人,在這件事上,真沒有什么不同。
秦萱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坐在低矮的胡床上,身后有小兵上來,將一張案擺在她的面前,然后一整只的烤羊,還有各色菜蔬,帶著甜香的酪漿和酒。這些美食水一樣的擺上來。那些食物才做出來,熱乎乎的,一股濃厚的香味彌漫開來。
秦萱摸摸肚子,是覺得真餓了。她這幾天來都沒有好好的吃飯過。都是在趕路,哪里還能好好的吃飯?都是咬幾口干糧睡在草地上。
“將軍,將軍這次召小人前來,不是為了……”秦萱心下弄不明白慕容泫到底是個什么意思,說是過問她和別人打架的事,可是到了這里給她擺了一桌子的吃食,這樣子能是過來訊事的?
“那件事我已經知道了。”慕容泫就不想從她嘴里聽半點外頭的事,那些事他今天聽得太多,也看到的太多了。
“就當是我今日對于勇士的答謝吧。”
“將軍言重了,那事原本就是小人應當做的。”秦萱心里越發的奇怪了,不過眼前美食更加吸引人,她吞了一口唾沫。說起來,美食對□□比面前的這個男人還更重一些。
“請吧,在此不必拘束甚么。”說完,慕容泫將左右屏退。偌大的大帳之內只剩下兩人。
孤男寡女的,四眼相對,多少都應該有些旖旎之思的。可惜秦萱現在一雙眼睛全部都在那一案的食物上面。桌子上的烤羊是一只嫩生生的小羊,看上去似乎也只有幾個月大,周身不知道是被涂了一層蜂蜜還是其他的,亮晶晶油汪汪的。
真是萬惡的資產階級!秦萱口水直流的同時,又在心里暗罵。這么月份小的小羊,也就貴族追求口感殺了吃,普通的牧民哪里舍得,都是巴望著能夠養大。
不過當割肉的小刀擺到了面前,她半點都不猶豫的開吃。她吃相和一般的鮮卑人不太一樣,鮮卑人生在馬背上,誰管吃相好不好看。秦萱肚子也餓,但是吃的還算是比較秀氣。沒有和其他的鮮卑人一樣直接揪下一塊肉大口嚼。
慕容泫看著她,唇邊含笑。已經很久都沒有這樣了,眼前的她,眉眼里還帶著年少的青澀,這一切落在眼里,都是滿足。
秦萱覺得有些不對勁,抬頭一看,發現慕容泫手里只是拿著一只杯子,沒有半點吃飯的意思。她想了一下,還是埋頭繼續吃起來。這些日子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頓好的了。她搞不清楚慕容泫到底是個甚么意思,不過兩人身份差距過大,真的有什么心思,也不必這樣遮遮掩掩。
如此一想,頓時又放心的吃吃喝喝了。
貴族不愧是貴族,吃的穿的,都比她以前用的要好上許多不止。一口酪漿喝下去,都沒有以前喝的奶帶著的那種腥膻味兒。
漢人說匈奴人和鮮卑人都是身上帶著腥膻的胡虜,匈奴人和鮮卑人在容貌上自然是和漢人有些不同,不過腥膻二字,是真沒半點冤枉。原本就是在草原上打滾,主食都是牛羊肉奶。
牛羊奶這東西,剛剛擠出來的時候腥味重的很,現代喝過的都是處理過的。生奶不但氣味不好,而且喝了容易拉肚子。不過為了抵抗這個鬼天氣,哪怕是不想喝,也得捏著鼻子給灌下去。
時間一長,沒水能夠好好洗澡,真的是渾身味道喜人。
秦萱眨眨眼,把杯子里頭的酪漿喝了個精光,然后又面不改色的吃羊肉去了。
“那些菜蔬是新鮮的,多吃一點對身體有益處。”慕容泫提醒道。
秦萱從善如流的執起雙箸去夾蔬菜,蔬菜是用大骨湯煮出來的,吃在嘴里都是滿滿的肉香。
以前慕容泫時不時的就給她送著送那,秦萱摸不清楚慕容泫的用心,尤其一開始他送的那匹白馬還惹來了事。寶馬有時候就和美人一樣,在這個世道,就算是你有,手里沒有一些實打實的東西,再好也留不住,有時候還會引來旁人的窺探。
不過現在似乎終于有一次對頭了。
其實她還是不明白,為什么這么一個高高在上的人關心她做什么。
她到了軍營之后胃口激增,不多時,半扇小羊和那些菜蔬就被她吃的干干凈凈。連壺里頭的酪漿都一滴沒剩下。
吃完,把要打出來的嗝給憋回去。她坐在那里低下頭來,再平常不過。
“味道好么?”慕容泫心里暗笑,不過面上還是要裝那么一裝。
秦萱剛才呼啦啦的吃了人那么多的東西,她愣了愣點點頭,“好。”
“那么還想吃么?”慕容泫話語里已經帶了點誘哄的意思。
秦萱不是三歲小孩兒,一聽就聽出來了。她一開始進來,被他那一份美色給稍微驚艷了一下子。慕容泫的確是有那份讓人驚艷的資本,不管是出身還是那副外貌,她現在吃飽了,腦子也清醒,聽著這話就開始小心起來。
“將軍,小人不敢。”秦萱道。
“不敢,那么并不是不想?”慕容泫一笑,這一笑里終于是有了這個年紀的少年該有的狡黠。
他之前并不清楚她到底需要甚么,只能憑借自己的猜測,幸好他還記得她喜歡吃甚么。
“……將軍,將軍讓小人前來,可是為了之前的斗毆之事?”秦萱不動聲色的掃過他的臉,那張臉是真的好看,甚至還帶著一股陰柔,眉眼精致,甚至連嘴唇的線條優美而迷人,鼻子……好像車鹿會還是哪個說過從鼻子上看出男人下面大還是小?
啊呸!
秦萱收回視線,難道真的是春天了?還是說她被車鹿會那一群精x上腦的家伙給帶壞了?
“……”慕容泫還真的不想過問這件事,不管這事誰對誰錯,他都已經決定好了。再說,對錯又有甚么重要的?
所謂對錯,從來不重要。
“哦,這件事,你說說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容泫想要和秦萱多說些話,不管甚么,只要他能夠聽到她的聲音,他就格外滿足。
“說來也是小人的不對。”秦萱一開口就是認錯,“戰事過后,小人想要找自己的同營,一不小心和負責割首級的兵士爭執起來。”
只不過是打她不過,結果找來幫手,還是被她打趴下,結果一路升級演變成打群架。
打群架的罪名在軍中很重,她當然知道。所以這次來,也沒有懷多少希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