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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凡一怔，“真是碰巧，聽到你屋里有點(diǎn)聲，也沒聽清什么……”

好像想道歉了。

路行舟又不忍心去刺人家了，于是他笑笑，跟了玩笑話：“別老盯著我，我怕田橙吃我醋。”

幸而也是肖凡誤會了，不然就該解釋白子逸了。

不是不能說，只是按某些“標(biāo)準(zhǔn)”，白子逸不是適合他交的朋友。他可不想連喜歡和誰待一起都要被隨意干涉。

不管干涉他的是肖凡，還是姜平平。

誤會就誤會了，順?biāo)浦郏沸兄鄹嬖V肖凡可以這么跟田橙和那個茜茜解釋他的不加微信也不回短信。

“行。那……一塊看書？”

路行舟瞥瞥餐桌上肖凡帶出來的那根筆，“算了，我想先把經(jīng)濟(jì)學(xué)的看了。”

借口罷了，他能感覺肖凡也不是認(rèn)真在問他。

大概是睡得好，路行舟情緒穩(wěn)定了整個白天。直到晚飯后接到姜平平的電話。

和路行舟猜的一樣，昨天孫阿姨和姜平平通了氣，所以固定在周六的通話才沒來。最開始姜平平的話題一直往賀書詞身上繞，聽到路行舟說他們倆“相處不錯”算是滿意了。

之后聊的事卻大大出乎路行舟預(yù)料。

“你這周實(shí)習(xí)沒人帶，怎么都不和我說？”

路行舟散漫的心一緊，最討厭面對的情況突地就擺在了眼前。

“要不是和肖凡媽媽聊天我都不知道。”姜平平嘆了一聲，“你大了舟舟，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主動和我溝通？不要總等著我想辦法了解你的情況啊，我們公司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也很累的。”

誰很輕松么？溝通有用的話，現(xiàn)在的實(shí)習(xí)，路行舟很可能是去天文臺或者研究院，而非證券公司。

沒有哪張正常的嘴是一開始就不愿意說話的。從18歲那個夏末夜晚開始，路行舟就已經(jīng)徹底放棄了去說服。

畢竟姜大人不需要他發(fā)表意見，只需要他聽話。

于是路行舟表示“知道了”，聽話卻麻木。

于是順利掛斷電話。

他靜坐在房里不斷默念：凡媽說的，凡媽說的，凡媽說的……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姜平平的質(zhì)問和肖凡一點(diǎn)關(guān)系都沒有。

真的沒有嗎？肖凡真的只是和自家媽媽閑聊中隨意扯了一句嗎？

那之前呢？也是嗎？他們母子聊天的話題中心，怎么非得是自己呢？是因?yàn)檫@樣，能得到他們想要的么？

路行舟不敢深想，客廳里小情侶的低聲細(xì)語聽得他心里一陣陣煩，煩得惡心。

霍然起身，路行舟拉開房門，冷著張臉，目不斜視直朝大門。沙發(fā)里的兩人噤住聲，等路行舟換好鞋，肖凡才吭氣問他干嘛去。

“透氣。”

“這個點(diǎn)……”

肖凡的追問被路行舟“砰”地關(guān)在了另一側(cè)。震蕩回響在樓道間，路行舟頭也不回出了單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