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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吧。
路行舟覺得自己應該是有病。別人想往他深處鉆吧他排斥得要和人類同歸于盡,眼下真有人不過問,他又想問了。
心思飄忽,路行舟盯著白子逸的側臉,忽地開了口:“你不想知道為什么么?不好奇么?關于……我做的一些事?”
全食結束了,月光重新明亮得像個大燈泡,卻愈加柔和了白子逸的神態。他緩緩眨眼,睫毛煽動似剛破繭張開的蝶翅。他澄澈的眼神撞向路行舟,流露出姜平平他們那個銅臭世界鮮少的坦誠。
“好奇啊。”白子逸說,“我對你有很多好奇,很多很多。但我好不好奇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想不想說。”
路行舟怔住。
“所以……你想說嗎?”
想說嗎?能說嗎?說了……然后呢?就改變了嗎?
路行舟沒答案,他不太會傾訴,甚至有點怕。
怕內心的擰巴說出口后,在白子逸這里,他也只是個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想要不僅不知滿足還愛沒事找事的二逼二代。
他怕破壞白子逸給他的這份舒服。
像心牢里的那個路行舟,在暗里躲了多年,而不敢再光明正大支配自己的身體,去做些“不聽話”的事。
沉默相視。
良久,白子逸松松認真的表情,含起笑的眼眸恰似現在拂著發絲不燥的晚風。
他說:“沒關系,你不想說也沒關系。”
路行舟心里沉了沉,不是這樣的。
“反正不著急。”白子逸嘿嘿兩聲,“我無業游民時間一大把。我可以等你嘛,就等你想說的時候我再來好奇吧。”
不急,能等。翻譯翻譯是不是約等于……
你需要,我就在?
被嚴苛了無數個日夜,路行舟疲累的心上倏地劃開了一道口子。密不透氣的牢房被言語戳出裂隙,太久太久不見天日的那個他重新抓到了一縷星光。
在天臺坐得有些晚,下來后白子逸又犯饞,回店里順了兩杯歡姐秘制的冰鎮酸梅湯。再回到r大,都快十一點了。
兩人先經過了白子逸那棟樓,目送他帶著黑熊精上樓,路行舟繼續往前走,剛走上小路就能看見對面客廳里開著的燈。
肖凡已經回來了。
路行舟戳開沁出涼氣的酸梅湯,大口吸著走向大門。默契吧,肖凡和他第六感顯靈的一樣,在正兒八經地等他。
“回來了?電影怎么樣?”
若無其事換鞋進屋,路行舟演得不比白子逸找狗假。肖凡動了動,摸過茶幾上的煙盒,回得自然:“一般般,后面有些拉垮。她們那學姐演得也就那樣。”
路行舟嗯啊一聲算是給了個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