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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的，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夾雜著劍刃破空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練劍。裴司司因為昨夜的事情本就睡得不安穩，剛想躺下睡個回籠覺，卻被這聲音吵得心煩意亂。

裴司司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看到墨恒正坐在案幾前，手里拿著朱筆，認真地批改著昨夜她批過的奏折。裴司司皺了皺眉，忍不住問道：“這宮里怎么這么早就有吵鬧聲？你的寢宮附近不是不讓人接近嗎？”

墨恒頭也不抬，語氣淡淡地回道：“顧將軍昨日留宿在旁邊的偏殿。”

“什么？顧臨宸？”裴司司猛地提高了聲音，滿臉不可置信，“他一個外男，怎么能留宿皇宮？這也太大膽了吧！”

墨恒這才抬起頭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朕允許的。”

裴司司愣住了，心里一陣翻涌。她盯著墨恒，試圖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可墨恒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又低下頭繼續批改奏折，仿佛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一提。

“你……你允許的？”裴司司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滿和疑惑，“他可是外臣，留宿皇宮，這不合規矩吧？”

墨恒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看向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規矩是朕定的。顧將軍昨日入宮述職，天色已晚，朕便讓他留宿偏殿。怎么，你有意見？”

裴司司一時語塞，心里卻更加煩躁。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果然看到不遠處的空地上，顧臨宸正手持長劍，身形矯健地舞動著。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劍光如雪，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凌厲的氣勢。

裴司司看著他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昨夜夢里的畫面突然涌上心頭，那些曖昧的、纏綿的記憶讓她臉頰微微發燙。她趕緊搖了搖頭，試圖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他倒是勤快，一大早就練劍。擾了我的清夢”裴司司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意。

墨恒輕笑一聲，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怎么，昨晚的夢，是清夢？”

裴司司瞪了墨恒一眼，沒好氣地轉頭盯向了顧臨宸

墨恒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遠處的顧臨宸身上，語氣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顧將軍的劍法，可是天下無雙。你若想學，朕可以讓他教你。”

裴司司心里一緊，下意識地反駁：“誰要他教！”

墨恒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你似乎對他很有意見？”

裴司司別過頭去，語氣生硬：“沒有，我只是覺得……他留宿皇宮，不太合適。”

墨恒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朕自有分寸。這也是為了你”

裴司司并沒有聽清最后那句“為了你”，她的心思全被昨夜的夢攪得亂七八糟。一看到顧臨宸，她的臉頰就不由自主地發燙，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他。

她匆匆爬上床，一把扯過被子蒙住頭，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羞人的畫面擋在外面。墨恒見狀，走了過來，輕輕掀開被子，像哄孩子一樣柔聲說道：“怎么，害羞了？昨日顧將軍凱旋歸來，全國上下都在慶祝，街上熱鬧得很，不去看看？”

裴司司從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睛，悶聲悶氣地說道：“不去……我有什么好看的。”

墨恒挑了挑眉，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你可是‘皇帝’，怎么能不去？再說了，街上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還沒見過，就不心動？”

裴司司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過好奇心，慢吞吞地從床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