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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人模糊得從腦子里回憶起宣傳欄里那里腫著半邊臉的人。
“……哦。”
沒想到阮銘先挑來挑去,挑了這么個“別具一格”的。
“加油……”
阮銘先晚飯后晃悠悠晃到李二勤的教室邊,隔著窗戶往里面看。零星幾個學生坐在教室里,寫作業的,還有把腦袋湊在一起說話的。輕到聽不清的低語,還有三三兩兩的距離,讓整個教室顯得更加安靜而空曠。一眼看去只看到堆在桌面上的書,又厚又高。
阮銘先找了一圈,并沒有看到李二勤的身影。又等了會兒,他掏掏耳朵往實驗樓走。
走了兩步,停下,痞笑著看迎面走來的人。
是容嗣。身邊沒有其他人,連平時形影不離的彭子歌也不在。
容嗣始終面無表情,在經過特地等在原地打算“閑聊”兩句的阮銘先時,只是淡淡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后跟他擦肩而過,一拐彎進了教室。
阮銘先歪歪頭:“嘿?”
自己這么明顯是要搭訕的表情,他竟然能當作沒看到一樣面不改色走過去。
有骨氣哦!
他繼續往實驗樓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起來,在左腳即將邁下樓梯的之前收回來,然后回身再次往李二勤的教室走。
這才幾分鐘,容嗣的桌子旁邊已經等了三個女生,拿著課本排隊請教問題。
阮銘先挑眉,叩了下門框。
幾人同時看過來。
“嘿!”他沖容嗣抬下巴:“出來一下。”
容嗣看著他的眼里依舊讀不出情緒,他轉頭輕聲對正在問問題的女生說:“等一下。”
然后站起身走出來。
同時長手一撈,帶上了門,把教室里帶了探究的眼神隔絕在門背后。
阮銘先低頭笑了下,不屑的味道很濃。
容嗣靜靜看著,問:“什么事。”
阮銘先背靠在走廊的欄桿上,不正經地歪著頭:“李二勤呢?”
容嗣這次笑了起來,和阮銘先總是帶了點痞味的笑不同,容嗣的笑和他的人一樣,淡淡地沒多少感情。
阮銘先也看著他。
“你不知道?”他又問一遍。
“不知道。”
“行!”阮銘先站起來,拍拍容嗣的肩膀:“那我去別處找找。”
容嗣沒再理他,推開教室后門徑直走了進去。
阮銘先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心情比剛才更不爽。高二開學第一天,就有人跟他提起“容嗣”這個名字。整整一個星期,他的名字都在自己耳邊繞來繞去。似乎有一天世界上突然出現了這么一個人,什么都被別人拿來跟你做比較。
比你帥,比你高,比你成績好。
體育沒你好,沒你容易相處,沒你受歡迎。
阮銘先煩得想把那些碎碎念統統拍進土里。
容嗣這個人怎么樣,他根本不在乎。
直到他看到李二勤看著他的眼神,看到她和他在一起時的契合度。從此以后,心里在多了一個人的同時,多了一個假想敵。
或者也可以定義為“情敵”。
阮銘先走到實驗室樓下,抬頭看。三樓走廊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欄桿邊,但是隔得太遠看不清表情。
她的腦袋藏在翻下的棉襖帽子里,露出小小的馬尾。風好像很大,阮銘先覺得她在發抖。
抬頭有點久,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氣,才繼續往前走。
低著頭一步一步沿著階梯往上爬,他又忍不住笑出來。
小男生就是小男生,以為面無表情就能把自己的情緒掩蓋得很好?
敵意。
那股敵意從容嗣的風平浪靜之下,一點點漏出來。而他看得一清二楚。
“阮銘先。”
他的思緒被一個聲音打斷。
居小雨坐在樓梯的最后一階,明顯是在等他。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粉嫩的嘴唇亮瑩瑩,涂了唇彩。
他停下腳步,仰視她:“什么事?”
“我和負責老師談過了。”居小雨站起來:“她現在正在和你找的那個女生談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