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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往岑九口袋里摸,不用說袋子里一樣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岑九偏過頭,一臉的冷漠:“別亂摸。”
方敬囧了一下,夏天的衣服面料都很薄很軟,岑九穿著昨天出去的棉質七分褲,隨便摸兩下,岑九就起了反應。
這可是大早上啊!騷年,你這樣欲求不滿,真的好么?
岑九兩手托著方敬的尸比月殳往上抬了抬,面上閃過一抹不正常的紅暈,汗水順著發梢往下落了下來。
“再忍一忍,很快就能找到人幫忙了。”岑九說。
“哦。”方敬抬手摘了一片寬大的不知名樹葉,拿在手里一搖一搖地給岑九扇風。
“我不熱,你自己扇。”岑九偏過頭,額頭在肩上蹭了蹭,蹭掉沾在眼睛上的汗水。
兩人接著往前走了一個小時,路上才漸漸看到三三兩兩的人影,看到他們倆都一臉驚奇的表情。
再往前走了兩里多路,看到路邊有一個灰撲撲的小賣部,門外屋檐下擺著一個冰柜,上面搭著厚厚的棉被隔熱。
方敬拍了拍岑九的肩,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去看看小賣部里有沒有公用電話。”
小賣部里只有老板娘在看店。
當方敬和岑九走進來的時候,年輕的老板娘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方敬摸了摸臉,盡量露出一個自然又討人喜歡的笑容:“大姐,我們兩個出來玩,不小心迷路了,能借一下您的電話嗎?”
老板娘猶豫了很久,才指了指柜臺邊上一臺老式的紅色話機示意他們自便。
方敬道謝后,撥了蕭澤的電話,電話撥不通,又撥了葉馳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了起來,聲音迷迷糊糊的,顯然剛從床上爬起來。
“哥?”
“蕭澤在家嗎?”方敬問。
“不知道哦,啊,我打電話問一下。”電話那頭響起一陣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葉馳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他的電話打不通哦,啊,丁希哥來了,我問一下他。”
下一刻,電話被丁希接了起來。
“方敬?”
“是我,蕭澤還沒回來嗎?”方敬問道。
“不在。”丁希瞥了葉馳一眼,把電話拿到外面去接聽,“你現在在哪?一個人嗎?有沒有受傷?昨天岑九和蕭澤去追你,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你等一下。”方敬問老板娘,“大姐,請問這是哪?”
老板娘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xx省xx市xxx鎮xx村。”
方敬:“……”
原來他們已經跨省了!難道這個大姐說話腔調有點怪,不太好懂。
方敬頓時淚流滿面,龜爺,昨天才剛夸你做事靠譜,結果就擺了這么大一個烏龍。
“岑九和我在一塊兒,我們在xx省xx市xxx鎮xx村。”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丁希顯然也沒有料到他們居然這么快就出省了,只能說龜爺的速度實在太給力。
“行,我安排人馬上去接你們。”
“等等,我和岑九一分錢也沒有,電話費都沒錢付啊!”方敬捂著話筒問老板娘,“老板娘,我身上沒有錢包,要不我讓人直接給你充話費吧。”
方敬本來想學霸道總裁一樣直接甩支票的,無奈沒帶支票薄,而且這個小鄉村估計人們也不習慣用支票。
老板娘一臉戒備的表情看著他,然后指了指門上貼的電話號碼。
方敬讓丁希給這個手機號碼充了三十塊錢,應該夠抵電話費了。
不一會兒老板娘收到短信通知,臉色好了許多,方敬和岑九出門的時候,老板娘還給他們一人拿了一根老冰棒。
他們向老板娘打聽了去鎮上的路,開始往鎮上進發。
這個時候已經九點多將近十點,地表被太陽烤得滾燙滾燙的,柏油路泛著油光,像要被烤化了似的。
兩人坐在站牌底下,等著丁希說好的朋友來接他們。
路過的行人不時地回過頭看著他們倆,有一個小姑娘甚至還朝他們腳邊放了兩塊錢。
方敬:“……”
方敬很想說,他不是乞丐,他只是在這里坐一坐,休息一下。
然而,看到岑九一夜未眠有些泛紅的眼睛,還有干涸得開裂的嘴唇,方敬對他說:“你去那邊根蔭底下坐著。”
岑九滿臉狐疑地看著他,方敬說:“去嘛去嘛,我就在這里,你一抬頭就能看見我。”
然后他從路邊撿了個大礦泉水瓶子,讓岑九戳破幾個洞,擰下一截,擺在身前。
中午的時候,叮叮當當地就裝了半瓶子硬幣。
方區數了一數,居然有三十塊。
他高興地拿著這三十塊錢和岑九去路邊的快餐店吃盒飯。
付帳的時候,老板看到方敬拿著一堆的零錢在桌上數,眉角直跳,臉上熱情的表情也迅速冷化,嘴角往下撇著,接過那一把零錢,數也沒數,轉身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