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聲號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媛囍:別太在意了,我相信你北哥。如果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講。
這意思真的不能更明顯了,魏北盯著屏幕皺了眉。片刻,他說了晚安,就鎖屏不再回復。
回復什么,無論怎么回復都是給她潛意識的希望。沒必要的。
魏北收起手機抬頭,卻從后視鏡對上沈南逸的眼睛。感覺特像被抓包,明明沒做任何事,卻莫名有點心虛。
他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一下,移開眼神。也不知沈南逸有沒有看到什么。
助理開車到公寓樓下,魏北抱了花束下車。沈南逸坐著沒動,儼然是不打算上去坐坐。仿佛把人送到,這次“見義勇為”圓滿落下帷幕。
魏北拉著車門,猶豫幾秒。他朝車內輕聲道,謝謝。沈南逸看著他,年輕人朝氣蓬勃,玉蘭不比他膚白。一雙眼睛永遠多情且明亮,嘴唇張闔間,唇珠動人。
沈南逸瞧了片刻,最后吩咐助理開車。
送到家,男人就走。魏北抱著花束佇立原地,良久,他才舒一口氣轉身上樓。
他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許沈南逸會說,怎么不請我上去坐坐。或許沈南逸會說,有沒有想好什么時候回來。可魏北猜測的這些“天馬行空”都沒出現。
沈南逸甚至沒有接下他的謝謝二字,開車就走。
魏北躺床上時,依然難以入睡。他微博的評論快爆了,從未有哪次這般激烈過。流言蜚語和隨人猜測的想象之詞,充斥魏北大腦。他需要很費勁,才能壓制著思緒不亂跑。
不怪沈南逸,更何況今晚那男人救了他。當魏北決定要走這條路時,注定會收到贊美,也必將接受或誠懇或莫須有的批評。除此之外,猜測、詆毀、謾罵,是少不了的。
沒人完美,做得再好,也有人樂意在雞蛋里挑骨頭。
至此,網絡輿論更豐富。有人說魏北和沈南逸特別甜,這是要走出柜的節奏。馬上有人接茬,講同性藝人的路不好走,上回那個xx,不就是出柜之后被禁了嗎。
回復樓里立刻冒出新聲音:不是被禁,是代言商都不找他拍廣告。畢竟這年頭,哪個企業敢正智(諧音)不正確。后來鬧得挺大,xx發博說他就是gay,不愿隱瞞。
—目前沒有官方回復,大家這樣胡亂猜測也不好吧。
—哎喲,都他媽是鐵板釘釘的事兒了,怎么官方回復?敢嗎?
—這個也不算出柜吧,頂多......兄弟情?哈哈哈哈!
—我倒覺得是什么就是什么,真在一起也別裝什么兄弟情。說句實話,上面想“取締”、“封殺”或咋樣,有的是一百種方式。你以為大家悄咪咪、偷偷摸摸地不要弄出風聲,就安全了?
—這樓怎么歪成這樣。大噶,我郵局港劇,誰還記得之前這個魏北帶資進組的爆料?我大膽猜測一下,是不是沈南逸和魏北背后有什么py交易。然后........
流言分幾派,許久不曾提起“帶資進組”再被翻出。有些事就算大眾遺忘了,網絡也會幫你記住。它永遠站在那里,如人背后的一根芒針,不去解決,就總會在某個時刻戳你脊梁。
形勢愈演愈烈,關于這方面的猜測也久久不見分曉。不少人調侃追了個“連續劇”,第一季剛結束,這是第二季要來的節奏。
兩人關系撲朔迷離,再加經紀公司沒有完全表態。
李象旭聯系沈南逸,說沈爺,還要繼續穩住?我看著造勢也差不多了。營銷公司那邊來消息,再這么炒下去,不僅得糊還得黑。
怕什么。沈南逸說,不是現在。手上的文章和后續營銷先壓住,等電影上映再說。
這事兒也“捅到”了王克奇那里,實際不算捅,王導充其量是被牽連者。近期電影上映,王克奇接到的采訪邀約還不少。
沈南逸和魏北的牽手照流傳之后,每次采訪必有一題:關于主角魏北和當紅作家沈南逸的事,據說兩人都算您的好友。某些流言是否屬實呢。
王克奇起初還能耐心解答一番,說什么兩人確實認識,不過也沒外界說的那么玄乎。大眾不要過多揣測演員的生活比較好,都是普通人,關注作品就行了。
后來被問得不耐煩,王導本身不是什么好脾氣。幾次意欲拂袖而去,主持人連忙笑著救場,才沒讓節目錄制出現車禍現場。
最終話題回歸電影與王克奇本身,主持人問:“當初為什么要啟用魏北這個不知名的演員呢。”
“我用演員,不看他是否出名,而是看他適不適合這部電影。演員是決定這部電影有沒有靈魂的根本,當然剪輯制作、配樂等都功不可沒。”
“魏北適合我的電影,我就用了。和他背后到底有沒有人投資,壓根沒關系。以前也有投資人找我,砸錢說要捧誰。我讓那人來試戲看看,結果不行,很不行。我就沒用。”
主持人:“網上不少人評論,說這部電影介于商業片和嚴肅電影之間。那您對此的回應是什么。”
“我拍這部片子,不是想要觀眾為情懷買單。大家都知道我有幾年沒出新作品,除了去年回歸的《六城決》,就是今年這部《廟堂鋒》。觀眾最后看完,可能會感受到里面的隱喻。會說王克奇不比以前啦,也曉得打審核的擦邊球,求生欲很強之類的。”
“我不否認,如果想把一個東西傳達給大眾,有時是需要規避的。我只能說拍完它,不后悔。但它到底是商業電影還是嚴肅電影,這個交給別人去評議就好。我本人不喜發表過多言論。”
王克奇說完,當著鏡頭開始扎頭發。他整個人有股江湖氣,即使坐在沙發上,也跟俠客似的隨時準備刀劍出鞘。
主持人又說:“那王導能談談關于對獨立電影的看法嗎。”
王克奇:“這么說吧,做獨立電影的人,不一定都是窮人。但大多都很困難,首先獨立電影盈利微薄,幾乎選擇在咖啡館、閱讀室等地方放映。受眾小,沒什么帥哥靚女、也沒有牛逼特效或者精美的后期調色,很多人甚至認為獨立電影不算電影。”
“但這就好比文學創作,知名作者的作品流傳出來了,大家都說好。說文章就該這么寫,詞句就該這么用。許多不知名的作品,在小眾范圍內流傳,難道就算不得文章了?文字是沒有高低貴賤的,那么我認為電影也不應該有高低貴賤。”
“充其量是每個導演的出發點不同,所追求不同,能詮釋的程度不同。況且,如今這現狀想‘完完整整’地表達自己,已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大眾就不要對其太苛刻了。”
“前幾年開始大量取締、停辦獨立電影展,您有什么話,想對這些堅持做下去的年輕人講。”
王克奇撂了一把自己的小胡子,像在斟詞酌句。憑他的性子,原本該直言:不要慫,就是干。管他什么限制,管他怎么打壓。年輕人要有沖勁和激情,拿起攝像機就是拍!懟他媽的,怕個屁!
可這節目始終是要播出去,一人之言還好,連累節目組倒真不至于。
半晌,王克奇才慢慢地說:“基本的創作權利、自由開展、策劃各種活動的權利,在不違背道德準則的情況下,是靠每一代人自己爭取來的。”
“創作藝術的權利不該打壓,年輕人、下一代人應該在自己的領域得到尊重。那如果現實太殘酷怎么辦,還是得走下去。畢竟要相信真善美,相信人心上的那一把標尺。”
“回不了頭的,一旦你愿意更堅定、更清晰、更赤誠,這條路就不是回頭路。”
“同道同行,何其有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