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聲號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娛樂圈的不能睡。圈外就可以。從圈外人那里得來的機會,算不得圈內潛規則。
怪不怪。
怪。
這理念簡直怪極了。
幾乎沒人可以理解魏北。
但他無所謂。他不需要,也不屑被人理解。
“您不理解我,在座各位都不理解也沒關系?!蔽罕毙Φ猛藴?,提起嘴角微含諷刺,“被理解無異于賣淫*。”
宋明啟的表情明顯變了。他沉沉地盯著魏北,接著搖了搖頭。年輕,他說,到底是年輕。也敗在年輕。
還不“懂事”。
沈南逸起初不做評價,只是撫摸后背的大手遽然停下。他用手緩緩爬上魏北肩頭,五指收攏,笑著用力。
“道歉。”沈南逸說,“給宋總道歉?!?
“哎,小孩兒嘛。有點脾氣我理解?!彼蚊鲉⑿呛堑卮驁A場,眼里卻分明是不悅。
今日魏北頂了他的嘴,可沒那么好糊弄過去。
在座各位裝聾作啞,明白是要看一出好戲??纯次罕痹趺赐讌f,看看沈南逸怎么教育。惡趣味不限于俗人,同樣適用某些敗絮其中的高端場合。
魏北捏著放于大腿的餐巾,骨節凸顯,青筋直冒。他脊梁永遠挺直,像一根不會折斷的竹子。
“我沒做錯什么。我不道歉?!?
沈南逸慵懶地吸口煙,抬了下眼皮子。
“道歉?!?
魏北干脆心一橫,咬牙堅持道:“我沒做錯什么。我.....”
“啪!”
似無聲處驚雷震響。
等眾人看清沈南逸微揚的手,魏北已將臉偏向一邊。左臉頰迅速紅腫,那聲干脆、利落、簡直如霹靂灌耳的巴掌,震得魏北的左耳嗡嗡。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世界驟然安靜了。像是有人按下暫停鍵,又像是他聽不見了。
魏北慢慢地偏過頭來,他看著沈南逸。霎時染紅的眼里帶了些委屈。
你居然打我。他想說,可沒說出口。我分明沒做錯什么。你居然打我。
突然安靜得有些詭異。碗筷碰撞聲沒了,咀嚼聲沒了,談話聲沒了。似乎僅剩他與沈南逸,在一片蹊蹺的靜謐里,直直看著對方。
為什么打我?哪怕是我做出再過分的是,以往你也未曾打過我。是不是真就不再顧及我的尊嚴,而你要為所欲為了?魏北在桌下揪著餐巾,硬生生捏出許多皺褶。
他腦子里的問題堆積盤旋,卻沒有一個敢問出口。
緊接著,那種嗡嗡聲驟然遠去。桌上嘈雜的響動撲面而來,像山呼像海嘯。一陣陣地撞擊在魏北那根傲骨上。
他盯了沈南逸幾秒,這時間也玄之又玄,感覺很久很久,又感覺很短很短。好似他壓根不曾瞥向沈南逸。
挺直的傲骨稍彎了點,魏北生生止住懸在眼眶的溫熱。他捏緊的雙手已感麻木,終于,輕輕地、輕輕地松開了。
魏北起身,直視宋明啟。依然是展了個漂亮、標準的微笑,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宋總。”
宋明啟滿意了。他停頓半晌,才假惺惺地笑著說:“不要動手,不要動手?!?
“年輕人嘛,你跟他多講講就好啦。動手要不得?!?
“看看這臉喲,多可惜?!?
然后桌上之人又活絡起來,仿佛按下重啟鍵。男人們繼續推杯換盞,似方才根本無事發生過。他們以沉默而施壓暴力,以冷眼摧毀堅持,以自認為正確的規則去抹殺別人。
其實相比沈南逸的巴掌,這要可怖得多。
而大多人,以沉默為榮。
魏北剛要坐下,沈南逸卻一腳踹翻他椅子。要說利落的“耳光”能理解,這個舉動就令人稀里糊涂。
不過沈南逸要教訓自己的人,犯不上外人插手。
魏北不說話,垂頭看著他。沈南逸指著宴廳前方的一大塊空場,他說:“你不是會昆曲兒么。去唱?!?
“這飯桌你還沒資格坐。去唱戲。”
宋明啟有意無意接了句:“哦喲,小年輕還會這才藝?來來來,給大家來一個!”
“我們鼓鼓掌!啊!今晚可他媽有耳福啦!”
于是掌聲雷動。
叫好聲四起。
魏北說:“我唱得不好。”
沈南逸說:“我是叫你去唱戲,不是問你好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