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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伍搞不懂魏北跟著他,一分不取地跟著他,是為何。魏北趴在車窗上,風撩起他的額前發,后視鏡里印了青年的臉龐,唇紅齒白。特清秀又勾人,一笑萬物生那種。
“我圖您的那點感情,行不行啊叔叔。”
魏北聲音懶懶的,像貓撓在人心上。
“您給嗎。”
單伍沒接,他不會說給不給。養這么個小孩兒,有時拿來解個悶兒。年輕人沒什么定數,要說圖感情,也不會真圖到他這里。
風花雪月見太多,老心臟幾乎不起波瀾。單伍揉了把魏北的頭發,跟他講:“如果你以后不想演戲了,可以來我公司試試。”
“人事部能安排職位,工資不低。”
魏北偏頭看他,細長濃密的睫毛下,漆黑雙眼里有光。他說:“您真壞,叔叔。嘴上不坦白到底給不給,又要對我這么好。平白偷了人家心。”
他說:“叔叔,五哥。你會一直對我好么。”
單伍大笑,沉沉的聲音似從胸腔擴散。他是個很有度量的男人,喜歡一切開闊的東西。四十出頭,紳士優雅,性感嘴唇上翹,鬧得魏北心神不寧。
“你要一直在我身邊。”
“我就一直對你好。”
不曉得這兩句話,哪個字戳中魏北心弦。當時大奔開在寬闊平原上,車載音樂放到:你是否愛過我,你是否還執著。
單伍輕聲跟著和,而魏北忽然低下頭,拉開單伍褲鏈,要去含。五哥嚇得方向盤不穩,差點開進一旁低洼。
他趕緊抓提起魏北后衣領,似怒非怒地罵一聲:“我操,小兔崽子別亂搞!”
魏北就放聲大笑,他傾身吻在單伍唇邊,接下了這句罵。然后上半身鉆出車窗,一手抓住內沿,迎風高歌。
單伍以余光瞧他。年輕,年輕。真是太年輕。那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活力青春,真真無比誘人。白皙的臉龐似在發光,那雙眼,那雙唇。
單伍忽然有些明白,為何那人會這般珍視他,縱容他。
魏北值得。
一直南下,走了大半個月。途經城市,不少商鋪已為圣誕節開始裝點門面。
魏北佇立于一家商店門口的櫥窗,展柜上放著一支價值不菲的鋼筆。單伍看他,笑問:“喜歡過圣誕?”
魏北將視線移開,淡淡回道:“不喜歡。”
他一直不喜歡。
圣誕節是全世界的狂歡,而這天是他生日。此前二十二個生日,他只聽聞圣誕快樂。
未曾有一句,祝你生日快樂。
不快樂。人間哪有那么多快樂。
圣誕夜處處人煙喧囂,魏北嫌吵,拖著單伍回酒店。他從三十八樓往下看,燈海似銀河,天星墜人間。遠處大屏幕擎天,輪番波動情侶求愛。整個世界彌漫著粉紅泡沫,魏北不習慣。
單伍在房間里與別人聊生意,視頻電話。這會兒剛談完,一瓶紅酒也下去大半。
五哥的酒量不算好,喝多了,性事上容易粗暴。或許男人骨子里的基因多少與暴力沾邊,魏北領略過幾次。
單伍招手讓魏北進去,兩人并肩坐在沙發上,關了燈,透過巨大落地窗,靜靜看著外邊夜色曖昧且喧囂。
魏北陪單伍又喝了點,紅酒甘甜留在舌尖,氛圍好得要命。單伍攬著魏北窄腰,埋下頭,在他脖頸間輕蹭。掌心游離于對方雙腿,嘴里一聲聲喊著,“小北,北北。”
單伍想要了。
前戲會很長,魏北清楚單伍喜歡慢慢來。他沒有沈南逸粗暴,也不怎么玩其他花樣。直到手機震動,兩人都還磨蹭著,抵著最后關口懸而未決。
電話是沈南逸打來的。
魏北看清號碼時,有一瞬清醒。他甚至將身子后退一點,問單伍:“我能接嗎。”
他很怕,怕這是個特別“重要”的電話。或許沈南逸想跟他說點什么話,比如某句祝福。
單伍稍一頓,特明白。他吻了吻魏北的額頭,“你接。”
魏北便接通。起初幾秒,魏北沒講話。單伍以為礙于自己他不好意思,正要翻身下去。
不料魏北卻突然扔了手機,沒掛斷,是直接扔到一邊。
他揪住單伍衣領,猛地將他按下,坐上鐵搶。這舉動無疑羊入虎口。
單伍是欲求不滿、饑餓不耐的野獸,魏北就化作赴死的天鵝,引頸就戮。那截脖頸真美,客廳里晦明的光線照著,似盛極玉蘭。
手機在他們身后,屏幕一直亮。魏北浪沒邊地叫喊,他吻著單伍,要單伍給他快樂。他伺候著單伍,要單伍給他,給他,再給他。
不要停。叔叔。他喊著。叔叔。愛我。
什么好舒服什么真快活。魏北叫喊著,咬在單伍耳邊。他閉上眼,黑暗昏沉。欲海無邊。他們共顛簸,他們共沉淪。
魏北這夜似妖精,瘋得太美麗。猶如那夜唱艷曲,也是掙著嗓子,掙出一把艷艷紅血。
他以為能盼來一句祝福,卻是那人問他:魏北,上次我從法國帶回的紅酒在哪個柜子里。博歐想喝。
最終電話是什么時候掛斷,魏北不知道。沈南逸有沒有聽完全程,魏北不知道。
等他翌日醒來,嗓子啞得無法說話。單伍首次沒有提前起床,而是從身后抱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