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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咦!
未,未婚夫?!
秦萌萌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睜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洛姐那依舊一臉春風(fēng)的笑,然后又把眼神掃到了和洛姐的笑容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tom臉上,來回掃視了好多遍,依舊是不可置信的臉。
洛姐的……
……未婚夫?
[一臉懵逼.jpg]
☆、第67章 安于
霍導(dǎo)宣布整個劇組可以回酒店休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整整一天,劇組早晨拍了皇子皇女與皇帝一同獵場打獵的戲,下午又是戰(zhàn)場上女將軍首戰(zhàn)告捷的戲,到了晚上還有家宴的戲,每一場戲又分好幾幕,這一場場一幕幕的戲演下來,等到了凌晨一點收工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筋疲力盡,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
安于從酒店前臺領(lǐng)了房卡,一步步小心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在踏上臺階的時候回頭出聲提醒身后的女孩“當心臺階”,然后停留在臺階處,等女孩上了臺階之后,再慢慢往前走。
身后的女孩,是秦萌萌。
她是唯一一個只屬于他、由他管的藝人,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質(zhì)疑他的時候毫無保留信任他的搭檔,是唯一一個愿意把自己未來的前程將來全部托付給他的演員,也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了解他以及他最了解的人。
安于在心底里不住地在身后這個女孩的名字前面加定語,提醒著自己,這個女孩對于他而言的重要性,以及他對于她而言的重要性。
他時不時地轉(zhuǎn)頭,不放心地看著一直低著頭瞇著眼跟在他身后拖著腳步亦步亦趨的這個對他而言很重要的女孩,看著她小雞啄米一樣地點著頭,眼睛一路瞇著,一副累到了極致昏昏欲睡的模樣,兩只手捏住了他衣服背后的衣角,捏得他本來就已經(jīng)被她折騰的皺皺巴巴的衣服顯得更皺了。
安于繼續(xù)往前走,走進電梯,按了樓層號,最終實在放心不下,在走出電梯的瞬間拉住了秦萌萌那明顯已經(jīng)耗光了力氣的手,用比女孩明顯大了一號的手包裹住女孩的那只小了一號的手,輕輕握著,引著女孩往已經(jīng)分配好的屬于她的那個酒店房間走去。
掏出口袋里的房卡,對著門鎖,“滴”的一聲,轉(zhuǎn)動門把手,房間就打開了。
一直處于僵尸狀態(tài)的秦萌萌在這一刻仿佛聽到了召喚一般,抬起了頭,睜開眼睛看著亮起了燈光的房間,整潔干凈又軟和的床……
瞳孔瞬間放大,像一個玩具被按下了開關(guān)一樣,渾身有了力氣。
安于就這么呆愣愣地看著自己身邊的這個女孩主動松開了他的手,雙腳換上了一次性拖鞋,“噠噠噠”邁著小短腿小跑著,然后在膝蓋碰到床沿的那一刻,筆直地倒在了床上,兩只手環(huán)抱住被子,腳丫子蹭掉了拖鞋,像是耗光了自己剩余的全部電量,在床上背對著安于一動不動。
“……”
全程處于[一臉懵逼.jpg]狀態(tài)的安于終于在女孩倒在床上的那一刻清醒了過來,然后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是不是該慶幸,幸好在片場的時候,和萌萌關(guān)系比較好的化妝師在自家萌萌所有的戲份結(jié)束之后積極主動地把她臉上的妝給卸了?
不然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一個大男人就算做過明星的生活助理,對于女孩子家家那些大瓶小瓶都是些什么,作為一個連洗面奶和卸妝油都分不清的性別為男的經(jīng)紀人,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
安于搖了搖頭,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統(tǒng)統(tǒng)拋掉,走進靠門邊的洗漱室,挑了塊大一點的毛巾,用熱水浸濕,擰干,疊成方塊狀,然后拿著走出了洗漱室,走到了床前,俯身湊近了女孩。
那個女孩依舊躺倒在床上,背朝著他,臉微微側(cè)著,貼著軟軟的被子,烏黑的頭發(fā)遮住了五官,讓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安于伸手輕輕撥開了女孩的頭發(fā),調(diào)整了下女孩的睡姿,把溫?zé)岬拿碣N在女孩的臉頰上,慢慢地擦著。
秦萌萌像是被熱氣給驚到了,皺著眉,眼睛慢慢睜開,瞇起了一條縫,想要看清眼前給她擦臉的這個人是誰。然后在辨認清楚的那一刻,又再一次放心地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把臉正面朝著安于,便于他用毛巾擦臉。
[看,你大概已經(jīng)成為唯一一個可以靠近她為她做這些親密事情的男人了,你如果離開,對得起她的信任嗎,你能保證下一個經(jīng)紀人會像你一樣地對她好么?]
安于的心又開始再一次的糾結(jié),糾結(jié)到整顆心都開始瘋狂地跳動,歇斯底里地吼叫,叫罵著他,叫罵著他為什么要猶豫,要被別人三言兩語所動搖,要產(chǎn)生想要離開她的想法……
內(nèi)心在不安的嘶吼,手上的動作卻依舊輕柔。
擦完了臉,換了一次毛巾,接下來就是手臂,手掌,每一根手指,每一片指甲蓋。然后是又一次的換毛巾,陣地轉(zhuǎn)移到女孩露出的雙腳,腳踝,腳心,腳背,腳趾……
他的眼神專注,動作小心翼翼,希望他的動作不會打擾到已經(jīng)累了一天的女孩的休息……然而事實上,他還是打擾到了。
當他看到女孩的腳趾顫動了一下時,他知道,那個女孩已經(jīng)從朦朦朧朧的睡意中清醒了過來。
安于開始有一點心慌,因為女孩突然的清醒。
相處了這么久,安于對于自家這個名字叫秦萌萌的藝人已經(jīng)很了解了,表面上萌萌噠實際上說的每句話每個字,做的每一個決定她都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主見,可以說,在看問題和待人接物方面,她比起自己來說能力要超出不少。
這一切曾經(jīng)是他作為一個實習(xí)經(jīng)紀人最慶幸的。因為他一向不擅長去分析,去和別人打好關(guān)系。他習(xí)慣了天馬行空,習(xí)慣了夢想照亮現(xiàn)實,習(xí)慣了用一個導(dǎo)演的思維去打造一個演員。
她具備他沒有的,這讓他們形成了互補,才搖搖晃晃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然而,也就是因為她的觀察力,她的情商她的分析能力比他強上太多,安于能夠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女孩,秦萌萌,她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些什么,那些他想要掩飾的想要掩蓋住不讓她知道的事情,也許她已經(jīng)有所察覺,甚至已經(jīng)知道了……
在心虛的時候,他一點也不想對上秦萌萌那雙眼睛,因為他覺得所有的秘密都會被她窺見。
然而……
該面對的,依舊會面對。
安于裝模作樣繼續(xù)低頭擦拭著女孩的腳背,一遍又一遍,擦到連毛巾冷了都沒有察覺到,依舊在擦拭著。已經(jīng)坐在床上的秦萌萌并沒有出聲提醒,她只是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個問題——
“霍老頭今天,找你說了什么?”
安于的心,就和手上的毛巾一樣,“嗖”的一下涼了。
坦白的一刻,終于要到來了。
……
……
安于低下頭,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