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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被林映雪這樣一夸,眼睛彎起來她捧著臉,這讓紅衣婦人笑了起來,把女兒摟住捋了捋她的頭發,“我這個女兒生得也不錯,就是生產的時候憋了一口氣,讓她無論是腦子還是個子都長得慢了一些,若是論年齡,其實也及笄了。”
林映雪有些詫異看著安安,還以為是個十三四的小姑娘,不曾想居然和自己是同齡。
又說了一會兒話,安安的表情焦躁了起來,那位夫人還來不及告辭,就看著安安用鼻子嗅了嗅這房間里殘留的味道,“吃的菌菇湯鍋子,里面有牛肉丸、羔羊肉、茼蒿……”
紅衣女子尷尬地捂住了安安的嘴,輕聲說道:“好啦、好啦。”
安安的眼睛眨巴眨巴,把娘親的手拉了下來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安安餓。”
林映雪立即說道:“當真是招呼不周了,夫人和小姐還未吃飯是不是?中午我和娘親吃的是湯鍋,應當還剩下不少食材未下鍋,如果不嫌棄,不妨用一些。”
溫蕙也是微微頷首,顯然贊同女兒的做法。
廚房很快就送來了湯鍋和食材,林映雪也知道了眼前兩人的身份,年長一些的姓傅,女兒叫做傅菀安,傅夫人到京城來是做生意的。
這個熟悉的姓氏又難免讓她想到了傅嘉澤,加上又是商賈人士,女兒也跟著母親姓氏……林映雪猶豫了半晌才說道:“我認識一位公子也姓傅,他是準備今年秋闈的讀書人。”
傅蘅一愣,目光落在林映雪身上,眼眸瞇了起來。
傅蘅作為傅嘉澤的養母,最是知道養子在科舉上少了氣運,尤其是桃花債可怕得讓她這種人都信命起來,現在看到了林映雪,頭一個念頭就是,莫不是兒子的桃花債?
傅蘅的眼神太過于銳利,林映雪被盯得臉紅起來,想到了這些天京城的風言風語,又很快冷靜了下來,輕聲說道:“我認識傅公子是因為他險些要和我嫡姐定親。”
傅蘅的記憶力好得驚人,加上林映雪也說了自己的名字,立即精準地改了稱呼,“林二小姐。”
林映雪應了一聲。
“看來我兒子與林家的婚事沒有成,我竟是白跑了一趟。”傅蘅說道:“我單單收到了一封信,說是要議親,我正好有個生意在京城,就想著過來看看,后面的信都沒有收到,沒想到過來了,這婚事也不成。”
林映雪輕聲說道:“傅公子才高八斗,定然會有好姻緣。”
傅蘅是個很敏銳的人,心想著難道這位林二小姐對自己的兒子也有意,姐妹相爭最后兩人干脆都落得一場空?
傅蘅看了一眼溫蕙,倘若是只有林映雪在場,這些倒是可以想法子試探出來,而有溫蕙在場,不大方便過多詢問,免得讓溫蕙多想。
外面雨還在嘩啦啦的下,先讓女兒傅菀安休息,傅蘅則是和林映雪說起了在外行商的風土人情。
傅蘅能以女子之身經營出一份家業,她的察言觀色的能力強得驚人,這方面傅嘉澤還曾和母親學習,傅蘅見多識廣,說話如同妙語連珠,林映雪本來有些愁緒,在和傅蘅交談之中慢慢散了。
傅蘅也從交談之中,察覺到此女的讀書多而廣,有自己的見識,若是一開始自己的兒子與林映雪議親就好了,傅嘉澤與次女甚是般配,兩人一起讀書,也可以造就紅袖添香的美事。
可惜傅嘉澤與林大小姐的議親在前,現在怎么都不可能與她定親。
等到雨停,傅蘅與女兒也不再逗留,這里距離京城并不遠,干脆直接往京城去了。
在馬車上,傅菀安趴在母親的膝頭,“娘,林二小姐可真好看。”
傅蘅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是啊,那位溫夫人也甚美。”
傅菀安的心性宛若是一張白紙,她說過了剛剛見過的兩個人,就開始詢問母親什么時候到京城,她想要早些見到兄長。
“還有舅舅!”傅菀安興奮地說。
提到了自己的弟弟,傅蘅的手一抖,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來。
傅菀安眨巴眼睛,用手指描繪在母親的彎彎眉上,“不難過。”
“嗯。是好事。”傅蘅長長舒一口氣,大約是很快就要見到他了,傅蘅只要想到弟弟就會思緒翩躚,“起碼他還活著。去見舅舅不急,我們在京城里打探一番再去。”
傅蘅對弟弟的心態極其復雜,既恨他當年瞞著自己去凈身,又心疼他年齡小小就在詭譎的宮中生存。
人人都只聽到他現在被稱呼一聲“九千歲”,見著他權勢滔天的模樣,有誰想過當年丁點大的時候,艱難在后宮里謀生存。
想到了這些事情,傅蘅難免又是長嘆,而傅菀安則是再次用小手撫平母親的眉。
傅蘅:“等會到了客棧,你先歇息,娘去打聽一下消息。”
傅菀安乖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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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總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傅蘅安置好女兒,自己去茶樓里小坐。
本來傅嘉澤和林府兩位小姐事情她打算緩緩打聽,誰知道剛在茶樓里,沸反盈天說的事情正是那一日林府門口之事。
傅蘅花了一點銅錢,就從小二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再聽這眾人的議論,就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了。
“倘若是溫老太爺在天有靈,一定不會責問林侍郎,反而會用失望的眼神看著溫娘子,我覺得溫老太爺一定會說:‘林侍郎只有一妻一妾,在守禮法的基礎上,已經對你做到了極致,你怎么這么不知足,不想做妾,難道是想要做正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要我說,那位溫蕙著實生得漂亮,加上又被林侍郎寵得太過,心中生了野心也未嘗不可知。”
“乖乖的,那一日我見到了那個妾室,我就驚呆了,感覺仙女下凡,皇帝老兒的嬪妃差不多也應當是如此容貌。”
眾人感慨過溫蕙,又轉向了林映雪。
“還有那個二小姐也不像話,所謂子不言父過,按照林侍郎的說法,對她比對自己的嫡子還要好,怎能在門口言說支持母親。”
“就是就是,我之前覺得那位林大小姐不著調,沒想到這二小姐更是如此,可憐林侍郎風度翩翩,官居高位竟是有這樣一對女兒。”
“那溫氏口口聲聲說是不做妾,要我看無論是溫氏還是那個二小姐,生得是妖妖嬈嬈的,一看就是做妾的命。”
“那位二小姐生得花容月色,實在是不大聰明,本來說不得有個好姻緣,這樣忤逆自己的父親,我要是林侍郎一定給她一個糟糕的婚事,讓她忤逆老子!”
傅蘅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加上親眼見到了溫蕙與林映雪,此時對這些話是大皺眉頭,尤其是最后的話,這叫做什么話。
如果林懌真心喜歡溫蕙,怎會誘騙對方為外室,強迫對方為妾,與其說林懌喜歡溫蕙,倒不如說是對溫蕙的霸占欲。